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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胡宗宪脸上苦涩的笑容，他最后确定，原本以为这一趟来台州是来易的，没想到自己是送上门给钱渊敲竹杠的。

钱渊拾起茶盏抿了，笑：“今年的明前龙井多送些过来。”

“适才，汝贞兄问，‘若徐海遇挫离海遁去，何如？’”钱渊悠然：“一来是同乡，二来这几年也有来往，三来五峰徐海颇有仇怨……汝贞兄以为，汪五峰会帮这个忙吗？”

胡宗宪脑飞快的转动，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去年京中御史上书弹劾，胡宗宪立即锁定了钱渊，但这番话在钱渊在嘉兴府力挽狂澜两次大捷，之后又巡浙江的前提下，是说不的。

“要知汪直可是在倭国占萨洲之松津浦，自号徽王，麾下数以万计，难还要继续打下去？”

看胡宗宪神不善的模样，钱渊安之若素坐在那，“一个多月前，京中突传浙直总督胡汝贞招抚倭寇目汪直，甚至传闻两人为乡党，多年前结识，至今仍有联络，意裂土而封……”

第二，钱渊敢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议招抚汪直，必然京中有所动作，或许放言就是一分。

钱渊哈哈一笑，起：“的确是钱某放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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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招抚汪直是最合时宜的一条路。”钱渊叹：“而现在，到时候了！”

“所以，钱某不是为汝贞兄挑破了脓包嘛。”钱渊脸上笑容依旧，“汝贞兄啊，关键是……到时候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钱渊希望胡宗宪勾搭汪直，在徐海遇挫逃的时候，断其后路，以毕全功。

怎么办？” [page]

能秘密联络汪直，这本是胡宗宪的砝码。

倒是没看来，你钱展才居然是个泼！

“如今倭寇大致是汪直四成，徐海三成，剩下三成是散兵游勇。”

“都是为了汝贞兄着想啊。”钱渊一副殷殷关切的模样，“徐海死，汪直复侵，到那时候，汝贞兄怎么办？”

“嘉靖二十七年，第一任浙江巡抚朱纯擒杀许家兄弟、李光，但被朝中闽浙杀，之后汪直于沥港立旗，号五峰，再之后沥港被毁，徐海横空世。”

回应钱渊的是胡汝贞的黑脸和沉默，但他并没有暴如雷，没有恶言……钱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胡宗宪心里保留着微弱的希望，他一定有理由。

但在钱渊大肆传播之后，这成了胡宗宪的肋……虽然现在还不知对方能什么，但胡宗宪能确定这一。

胡宗宪眉一挑，“最合时宜……但朝中科言官不会这么想，展才年幼，不知言语亦能杀人。”

第一，钱渊能影响徐海，但没办法影响汪直。

但后半句话让胡宗宪冷静下来，他思索片刻后猛然转盯着钱渊，“展才，你的意思是……”

“徐海不过率三成倭寇三年内三度大举侵，劫掠数府，东南各无不苦苦支撑，汝贞兄提编数省，还要截留两淮盐税……”

胡宗宪被前半句话气得手都在发抖……你好心替我挑破脓包，就是在朝中散播我和汪直勾结的言蜚语？

第三，汪直的确有可能帮这个忙，和徐海开战年许，倭寇四肆掠，海贸几乎完全断绝，汪直为此脚。

毫无疑问，胡宗宪颇通权谋，如何不知“几事不密则成害”的理，联络汪直是如何隐秘的大事，除却总督府之外，隐隐知晓此事的只有钱渊一人。

抬看了胡宗宪，钱渊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汝贞兄，这番话堵在心里多难受，小弟就替你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