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钱渊笑着拱手：“宛溪先生，此行还有两件私事，其一拜祭诸家，其二替文长探看其母。”

梅守德眨眨，糊糊应了声，他记得东南官场传言，钱展才和胡汝贞关系极为密切。

但嘉靖二十五年，也就是第二年，徐渭的妻潘氏病逝，徐渭自然不能再留在潘家，但原先家产已经零落，以至于要教私塾以糊。

“不错，嘉靖三十三年，田洲兵驻扎松江府，后张半洲去位，在下力劝总督留下田洲兵。”钱渊无意识抿了茶，“如今粮饷可缺？”

“拜祭一事容易，需准备的祭品等府衙这边常备……”梅守德说到这儿顿了下，这个年山县内几乎小半人家都面带哀容，穿孝服。

听梅守德一番话说完，钱渊才算理解了对方的难，早在嘉靖二十四年，徐渭的家宅田产全都被当地的无赖抢去，这些无赖敢这么，自然是有底气的，其中颇有几个当地的大豪门。

梅守德特地提醒：“其中还涉及徐家族人……”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这是张三杨文等一批老人最后一次跟着钱渊行，此行之后，他们就要应募军。

“但文长生母……”梅守德叹了气，“徐家那边正闹着呢，文长在京中，也不方便理。”

“张三杨文。”钱渊走到门外叫来护卫，低声嘱咐几句，两个信使分别往杭州台州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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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对于钱渊来说只是小事，他松了气，“今日先拜会瓦老夫人，明日再理那批无赖。”

啧啧，没办法啊，胡宗宪心里也清楚，田洲兵是不可能长期驻扎东南沿海的，而且现在俞大猷刘显戚继光卢斌陆续编练新军，田洲兵的重要正在急速下降。

“还请详细来。”钱渊眯着，脸冷了下来，徐渭是他在京中最重要的棋，又是随园中仅次于自己的人，绝不能任何意外。

“不缺粮，但赏银……府衙是承不住的，只能总督府调拨。”梅守德瞥了沉思的钱渊，都说面前这青年心思沉，目光长远，长于军略，这话还真不假，如果不是他留下了田洲兵，去年大战，山很可能被倭寇攻破。 [page]

钱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一个月内调拨……今日已经是正月十八了，也不知胡宗宪是压下来了，还是恰好被自己敲了竹杠以至于要拖一阵。

钱渊在心里琢磨了会儿，突然抬问：“总督府……可说过什么时候调拨赏银？”

而这些无赖敢，还有个重要原因，徐渭当时了潘家的上门女婿，例家产是要还与族中的，而徐渭的兄嫂当时也都过世，无奈之下，徐渭只能罢手。

“宛溪先生，钱某还需在山逗留几日。”钱渊缓缓：“如若有总督府公文至，还请告知。”

“去年大战，田洲狼兵斩杀倭寇八百有余，但首级只有五百余，赏银共计七千余两，去年末绍兴府衙调两千余两先行拨付，剩下的五千两是总督府承担。”

这下就闹翻了，那些无赖哪里肯把吃肚里十多年的吐来？

再到嘉靖三十五年，徐渭中榜，那些无赖是无所谓的……绍兴府的士多了，不差你徐渭一个，但被徐渭接回来的生母不是这么想的，有意抢回儿的家产。

状纸一度递到梅守德这个知府案上，虽然他也同情徐渭，还和徐渭同为心学门人，但实在不好判，这事儿徐家其实是不占理的。

戚继光卢斌麾下都是一个首级三十两纹银，田洲兵却减半只有十五两。

“宛溪先生勿忧，小事而已。”钱渊随：“还请置办些猪羊，随钱某一起拜会瓦老夫人。”

“去年末，有公文至，半个月内调拨。”

“一共多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