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等了会儿，再用清清洗一遍，拿一柄锋利的小刀将腐割去，然后再用酒消毒一遍，最后才拿外伤用的药粉撒上去，从药箱里取已经消过毒的棉布的包裹起来。

“老夫人……”

这个时代伤员的治疗本来就有尽人事听天命的味，而远而来的狼兵只怕尽人事都很难到。

之前留在临海县的十几个护卫都在诊所帮过忙，那些老人也都是有裹伤治疗的基本技能的，这是去年大战之前，小七怕钱渊受伤特地让袭人、晴雯辗转教给护卫的。

去年大战，狼兵二十日内先援慈溪，后援余姚，最后在要关赶到山，连续大战之下斩杀倭寇近千，但折损极重。

“晴雯那嘴跟刀似的……算了算了，惹不起周泽。”梁生咧嘴笑笑，将药方递给一个护卫，“统计一下，待会儿让人去城里药行买药。”

如杨文、张三这些老人还算镇定，他们都知自家少爷和田洲兵的渊源，也都在京中见过自家少爷纵横往来。

“你问我？”钱渊瞪了梁生，“要不要再回去学学？”

钟南率五百狼兵随钱渊去了嘉兴，基本上没什么损失，就算加上这五百人，如今田洲兵也不过一千六七而已，其中可能还有不少伤员。

听得懂汉话的几个狼兵都沉默下来，赶回来的阿桐指了指营地后方，“刀，……” [page]

钱渊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当年数千田洲狼兵援东南，数次增调，人数逾五千。

瓦老夫人没有回话，而是环顾四周，低看看昏睡在门板上的阿喜，最终定睛看向已经两年多未见面的钱渊。

钟南正要过去打个招呼，他心里也在想着总督府调拨赏银这件事，还没等他迈步，围拢在营门的人群分一条路，在几个狼兵的带领下，钱渊带着护卫径直走向了营地后方。

“展才。”

瓦老夫人还是没有说话，微微用力挣开钟南的搀扶，颤颤巍巍的上前两步，拜倒在地。

“老夫人，钟兄弟。”钱渊不悦摇：“山距临海可不是十万八千里，何至于不让人带句话？”

对比起来，这里实在不能看，腐烂的臭味让人忍不住掩鼻，脏、垃圾可见，几个简陋的灶台上两铁锅空空如也，掀开帘，里面更是传一让人闭息的古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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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需要对比才有好坏之别，这次跟着钱渊来的护卫有老人，有新人，还有去年大战留在临海的，每个人都去过那件诊所。

来的钱渊一行人绑了，还拿着刀威胁钱渊，要不是钟南赶到……钱渊英俊的面容就保不住了。

面前躺在门板上的阿喜和钱渊脑海中的印象已经完全对不起来了，骨瘦如柴，腮帮上都没，蜷缩起来像只受了伤的猫，被戳了刀的大随意用碎布裹起来，甚至那碎布都黑漆漆的。

随着钟南的呼声，周围的护卫、狼兵们纷纷向两侧退开，钟南扶着瓦老夫人缓步而来。

梁生快手快脚的将碎布撕开，从药箱里掏一小瓶提纯过的医用酒，转叫来两个护卫，“摁住他。”

钱渊叹了气，挥挥手让护卫将随带着的药箱拿来，他能的也只是尽尽人事。

“老夫人不可如此。”钱渊赶上前搀扶，但视线所见，面前的钟南，周围能看得见的狼兵如风中弱草，纷纷拜倒在地。

“再熬粥，细火熬制的粥。”钱渊又细细代，“十日之内都只能喝粥，对了，赶换个地方，这块又脏又……”

但新人就有不自在了，梁生悄悄给了侄儿梁万宁背脊一掌，抖什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先用清清洗，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酒倒在伤上，原本已经没什么力气甚至没什么生气的阿喜猛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呜呜直叫唤，还好两个护卫早知如此，拼命摁着。

“少爷，就用这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