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也明白这个理，事到临他也从不手，当年崇德大捷之前，多少乡民被他赶城不死活……但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是恒在他心的一块石。

“铁料尽快送到括苍山，另外吴成此次随我回台州。”钱渊面无表情的起，走到门顿了下，回：“再拨些铁匠过来。”

“确定徐海攻何？”

“是啊，汪直要求总督府公文，你也知，这是绝不可能的。”胡宗宪叹：“展才可有妙策？”

关于汪直、徐海的事两人又细细讨论了些细节，胡宗宪最后笑着问：“京察的事知了吧？”

胡宗宪诧异的看了钱渊，接过话茬，“这么看来，宁绍台三府要略略回缩，嘉兴、苏松要些。”

“为了这些铁料，你知我这次得罪了多少人？”钱渊冷笑：“连司礼监都得罪了！”

“汝贞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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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才！”

“最少二十个。”

诱使徐海攻宁绍台，以戚继光、刘显、卢斌等军为主力对峙抗衡，这三军大都是这两年编练的新军，战力不凡，一旦能击败徐海，汪直在舟山一带断其后路，烧毁海船，徐海便翅难飞。

胡宗宪倒是无所谓，略略坐下，沉默片刻后转看了吴百朋，后者面带笑容推门去。 [page]

“陛下等不及了。”

“其中必须有五个懂打制鸟铳的工匠。”钱渊轻声：“快些吧，等不及了。”

“的是。”

但想让徐海攻宁绍台，就必须示敌以弱，如戚继光这等大杀就不能随随便便放来……这是胡宗宪可以接受的。

“他怕了。”钱渊接过话茬，“毕竟官军先毁双屿，后毁沥港，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探清官军驻扎分布，徐海才会择期择地，率主力大举侵。”钱渊微微垂，想些什么但突然闭上嘴。

不同的称谓显示关系的远近，也显示吴百朋的秉，这是个能忍气吞声和光同尘的官员，但对胡宗宪总是有些符合这个时代士大夫的看法。

“我先吧。”胡宗宪低声：“蒋洲、陈可愿正月底抵达倭国再会汪直，五日前回杭，汪直大上赞同合力绞杀徐海，但对开海禁通商……”

禁牢：“好吧，卢斌、侯继、戚继、钟南都是在嘉兴府与展才并肩作战，愚兄在城观战，也没脸要人！”

“总督大人。”

胡宗宪和钱渊同时开，又同时闭嘴，对视一都苦笑摇。

“什么？”

“最多十个。”

“确定汪直能断其后路？”

“徐海仿去年大战之前，怂恿其他倭寇四上岸侵袭，同时也会派嫡系裹挟去年离海的嘉兴、湖州青壮，一来是投名状，二来是练兵，毕竟去年一战，徐海嫡系损失不少。”

钱渊回了个冷笑，这是你的事，问我作甚？

“十五个。”

“汝贞兄安排就是。”

听得这话，吴百朋气急败坏，拿起茶盏作势掷，冷不丁却看到胡宗宪来了。

看着钱渊离去的背影，胡宗宪有些沮丧，从当年第一次正式在园结识到如今，自己从杭州知府一路升迁到浙江巡抚、浙直总督，但在对方面前从来讨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