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钱渊可惜的工郎中徐九思，这个人名望很，和钱渊的叔父钱铮是同年，嘉靖十四年士，为人清廉，但颇有执政能力，于利一颇有见解。

徐渭在信中愤慨的大骂，其中写：“徐公仰天大笑，言‘老自我分，何至烦考功。’”

能名正言顺将其赶走的办法只有京察，因为徐九思嘉靖十四年中士时候已经四十岁了，如今都七十二了，只有京察有年老多病这个弹劾选项。

徐九思是江西贵溪人，夏言的同乡，这是谁都挑不错的法，最重要的是，徐九思嘉靖十四年登皇榜后，和夏言从无来往，以至于至今还不过是个郎中……要知那些年夏言力压严嵩，大权在握。

而上榜最多的是吏，四十九人，原因也很明显，虽然吴鹏上位大半年了，但毕竟李默两度任吏尚书长达七年，门生故旧太多，吴鹏借此清洗了一拨。

徐渭在信中如此写：“徐公于衙前立碑刻菜，言为民父母，不可不知其味，为吾赤，不可令有此，工唯徐公一人不为东楼所染，今去，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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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鹏还算是懂规矩的，都察院、六科的科言官一个都没上榜，全挑了六以及其他什么太常寺、太医院等闲杂机构的官员。

呃，这么说可能不太公平，应该说严世蕃比徐璠更坏……后者就算想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能力摆在那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徐九思和曾经为夏言上书的钱铮结为好友，来随园过客，钱渊还曾经在拱面前提起过。

钱渊在正厅里来回踱步，步越来越快，心里越来越烦躁，京察不过是狗咬狗，你严东楼吃撑了，怼徐阶不就完了嘛，非要顺带将那些能事的也撵走。

其中吏员外郎李栋是松江上海人，郎中孟官和兵主事仁是国监，是当年国监祭酒徐阶的学生，工郎中杨汝江、员外郎许彦忠不太清楚，但既然被徐渭来，应该都和徐阶或多或少有关。

而六年前的嘉靖三十年，那时候严嵩正因为前一年俺答围京被嘉靖帝骂得满包，当时的吏尚书还是李默，而这次，严世蕃顺手将徐九思撵走。

钱渊再回想其他几个被徐渭着重来的几个人，兵主事仁、工郎中杨汝江、吏员外郎李栋、郎中孟官、员外郎许彦忠。

原本，在徐阶、严嵩之间，钱渊是不偏不倚的，至少在东南，他更倚重严嵩父，毕竟如今严党势大，想顺利快速平定倭，甚至开海禁通商，不可能绕过严党。

当然了，严家的自留地工上榜的是最少的，才七个人，还不到其他五的零。

最关键的是，京察被罢免的官员……是不允许起复的，这条规矩连嘉靖帝都不愿破，钱渊不禁长长叹了气，严世蕃这次下手太狠了。

品行洁，自又无漏可抓，纵使严嵩父恨得牙也没办法。

但现在钱渊心中的天平开始渐渐向徐阶一方移动……不是因为徐阶比严嵩好，而是因为严嵩比徐阶更坏。

其实这是必然的结果，嘉靖二十七年，夏言被罢官，徐九思令边老随服侍，后夏言被逮回京中下狱论死，是徐九思派人将其尸运回家乡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