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大绶也苦笑：“只盼日后裕王殿下能澄清宇内……”

钱渊挥挥手让众人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指着彭峰笑：“在山上看到那一幕，心里都凉了，心想钱家护卫这些年所向披靡，却要在山遇挫，没想到有勇士列重整旗鼓，明日送信去彭溪镇。”

“少爷。”

随着钱渊的轻语，周围都安静下来，张三、杨文都是最早组建护卫队的那批人，心里不免黯然，就连向来脱的梁生也忍不住想起去年嘉兴府并肩作战死的同袍。

最早的伴当如今幸存者不过半数，还大半受伤致残……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不是活着的，还是……”

“岂曰无衣？与同袍。”彭峰突然小声诵：“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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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面容有些扭曲，“岂曰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

诸大绶叹了气，“去年末展才毅然转都察院南下巡浙江，听闻朝中虽多有赞誉，但实则多不以为然……这次若不是展才急行相援，山、会稽必破……”

“还真以为调四十人，就让护卫队元气大伤？”梁生昂着大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周围五步之内无队友，只有倭寇，还能手持狼牙筅声呼应，这等胆气有几人能为？”

“岂曰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

“外怯内勇。”杨文赞：“没给彭溪镇丢人。”

钱渊沉默片刻，才缓缓：“嘉靖三十二年，钱某初赴杭州，边不过十余伴当，五人战死嘉定。

之后数年在松江、崇德、杭州、太平……钱家护卫虽屡屡败倭，但先后战死百余人。

梁生一三丈，正要反驳突然看见钱渊来了，“少爷。”

“朝中诸公不足为凭。”钱渊在徐渭、陶大临、诸大绶这些随园心人面前并不掩饰自己的看法，“如若齐心协力，徐海如何能三度猖獗至此，当年双江公、半洲公……”

张三也夸了几句，瞪了梁生，“彭峰是王哥练来的，不过就是临行前分到你手下，你翘什么尾！”

一直沉默的诸大绶侧细看，在皎洁的月光映下，钱渊角闪烁着晶莹。

“少爷来了。”

空地上篝火边，七八人正在大声说笑，梁生亲的搂着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冲着边上的杨文、张三等人夸，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腼腆，甚至脸都红了。

千年前的《秦风·无衣》低低的在东南绍兴这座古城内响起。

“岂曰无衣？与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

沉默片刻后，钱渊苦笑：“这也是我为何支持胡汝贞的原因之一……和光同尘，上染污，才能有机会一展抱负，朝中风气使然。”

钱渊叹息一声，如诸大绶、徐渭这样杰的人也难以摆脱这样的思维模式，将天下太平寄托于明君，不过这也没办法，钱渊本就是借这条路才能让随园成为一个正式的政治团，要不是有裕王这个幌，徐渭再费尽心机也未必能成。

又去伤兵那边转了一圈，钱渊又低声说：“护卫队不过两百人，每年比普通士卒所费银两多一倍，朝中本就财用大乏。”

彭峰脸上有兴奋之情，但随即黯然下来，边上的张三低声对钱渊解释，“阵亡十九人，其中彭溪镇一人，是他堂兄。”

正要回去歇息，突然不远传来大声的哄笑声，钱渊和诸大绶走去一看。

势较轻的原因。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