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银，还是缺人手？”钱渊随问，心里盘算括苍山那边改制的虎蹲炮倒是放在这儿合适的。

戚继在一旁摇：“只怕是昨日倭寇败绩传过去，今日西兴运河上的倭寇没了战意。”

钱渊只低着不说话，直到黄昏时分，王义大踏步走来。

“倒塌的城墙，再加上需要修固的，三百人需十五日。”

“好，就以十五日为限。”钱渊转看向戚继，“每逾一日，十一枭首。”

这时候，有兵丁疾奔而来。

钱渊低看了地上散落的木料，不禁摇摇，其实有这么个缺对守城来说未必一定是坏事，完全可以布成一个让倭寇不停血的圈，可惜刘显只知立栅栏抵挡倭寇的攻。

“这一战，我钱家护卫战死十九人……”

“少爷，军报。”来人以前也是钱家护卫，虽然军，但还是用少爷的称呼，“西兴运河已通畅无阻，今日晨间，浙江巡抚吴大人突袭，白莲教徒一即溃，倭寇被焚毁三艘沙船后弃船向南逃窜。”

“钱家护卫战死十九人，之前斩首两百，以一月为期，我要一千七百枚倭寇首级为祭品。”

“向西去……”钱渊在心里估算了下，这倭寇应该只是散兵游勇，不过到逃窜倒是能派的上用场。

“几番转手，是陶家揽下的。”一旁的刘捕小声解释：“那次陶家被抄，府尹大人让工匠查看，发现陶家用工减料，才决定推倒重修，结果还没完工倭寇就来了。”

“定有不少绍兴本地百姓。”钱渊转吩咐，“让俘虏找人作保，将百姓和白莲教徒分开，杀良冒功我可是不来的。”

丢下梅守德，钱渊和戚继回到府衙细细盘问，吴百朋清晨兵，六百锐乘船击，破其前阵，放火烧船，敌军立时大崩溃，溺死者不计其数，倒是躲在后面的数百倭寇早早逃窜。

“末将愿领兵围剿。”刘显立即站了来。

“如何？”

“是。”

梅守德大喜，“展才，这次要拜托你……”

钱渊一系列的判断没有错，果然是小倭寇，不过徐海也想练兵，派了三百嫡系加上一百真倭，加上去年裹挟的数百青壮，这应该就是攻山的这倭寇。

王义凑到钱渊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后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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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百朋略略介绍了几句便住了，意思很明显，接下来要么等总督府的军令，要么让钱渊主。

“白莲教徒不是倭寇，不以首级赏银。”吴百朋劝：“展才，上天有好生之德……”

钱渊都没抬，继续：“先等余姚甚至台州、宁波那边的消息传来再说，现在问题是这三百多俘虏，府衙肯粮养着？”

戚继立即打了个寒颤，堂内一片寂静，有消息灵通的小吏小声告诉梅守德……去年嘉兴府长镇大捷，钱家护卫战死十三人，钱渊不论生死，砍下了一千三百枚倭寇首级，在长塘边堆积成京观，凶悍之名遍传东南。

“杀俘不祥嘛。”钱渊，“正好山城墙需要修建，宛溪先生，需多少人？”

“兵围剿？”吴百朋试探问。

到了下午，杨文等人和吴百朋一起抵达山，众人在府衙大堂坐定。

“宛溪先生别急，不是缺银还是缺人手，晚辈都无能为力。”钱渊似笑非笑：“但必须尽快完工，一旦倭寇复来……”

“俘虏六百？”戚继迟疑：“从嘉兴府逃窜到绍兴府的白莲教徒应该只有四百余人。”

“好消息接二连三啊。”梅守德手捋长须，“昨日展才相援，今日惟锡大胜。”

“余姚、上虞那边还没消息过来。”钱渊手捧茶盏，“倭寇在山、三江所、沥海所、萧山县附近盘桓，数目不定，另外会稽山也有倭寇窜，可能还有倭寇窜向绍兴诸暨。”

钱渊的视线从戚继、杨文、张三、梁生等人脸上一一扫过，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义，年初就商议以战代练，现在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