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解下腰间苗刀，刀尖在地图上的上虞县，慢慢往北，迟疑的左右移动，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厅内安静下来了，的确，关键不是倭寇攻哪儿，关键是徐海在哪儿？

“第二……”钱渊的手摁在案上厚厚的军报上，“三日前，倭寇从沥海登陆袭山，今日转而攻上虞，台州、宁波也有小倭寇来袭……但偏偏，我没看到一份余姚附近有倭寇窜的军报！”

驻守余姚的刘显麾下三千多士卒，如果被倭寇诱援山、上虞，被徐海击溃，只怕短时间内戚继光、吴百朋都来不及赶来。

钱渊放下苗刀，接过军报看了几，又回到案前翻了翻之前送来的军报，目光游移不定。

众人一阵动，都很快平息下来，茅坤了嘴，“很有可能，倭寇攻山会稽，又攻上虞，只怕是为了诱刘显……”

钱渊手中的苗刀又在余姚、山会稽、上虞三县之间形成的三角形地带来回移动，“沥海所已破，三江所倭寇绕行不攻，临山卫……那边可有军报来报？”

曾经随钱渊在嘉兴府历经两场大战的何心隐也赞同，“去年阮应荐还提过，倭寇月余未攻平湖，偏偏……”

“第一，徐海每次寇都会先击溃当地官军主力，才会分兵劫掠。”

王义聚会神的盯着地图，缓缓。

胡宗宪立即示意王寅写下军令，令刘显不得城，信使匆匆离去后，他才转问：“展才何以如此确定？”

王义拜服在地，拱手：“必不负所托。”

“盖弥彰。”郑若曾捋须笑：“徐海是怕刘显不肯城援山、上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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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才？”

“老王，你是边军夜不收，最擅刺探军情。”钱渊用力拍着王义的肩膀，“这几年也收了几个徒弟，带十人前往……”

“还记得吗？”钱渊回缓缓：“去年数百倭寇袭海盐，窜至平湖，卢镗率军击，而徐海突然在平湖现……”

“徐海应该已经来了……”钱渊喃喃：“否则诱刘显，他都来不及……”

“不动。”郑若曾看向胡宗宪，“但是否要调集兵力……”

话音未落，外间就有士卒声禀报，上虞把总鲁鹏送来军报。

钱渊放下军报，起踱了几步，轻声：“徐海在哪儿？”

茅坤低看了，“没有。”

沈明臣接过军报念：“午后数百倭寇来袭，黄昏时分倭寇增兵千余，正在打制云梯……”

“不错！”郑若曾拍案而起，“徐海是盯上了刘显！”

“偏偏刘参将……”沈明臣话说到一半就住了，视线落在胡宗宪上。

负责理军报的茅坤立即答：“没有……不过临山卫都是卫所兵，倭寇不来攻，只怕都不敢放斥候探查。”

“展才？”

“攻不下山会稽，选中上虞……”钱渊喃喃：“只怕倭寇要增兵……”

“王义呢？”钱渊突然手持苗刀大步走去，拉着护卫队目王义来。

不怕岳浦河断其后路？”

“如今倭寇先攻山，后攻上虞，徐海主力未现，但应该已经上岸……”钱渊手中的苗刀在那一片三角形地带画了个圈，“但如今倭寇截断镜湖、梁湖，三县守，即使派斥候也不过附近数里……”

“就算攻下上虞又如何，山的岳浦河，余姚的刘显都在其后，除非散成小窜，否则……”

胡宗宪皱着眉盯着地图，转看向一直在看军报的钱渊，“展才？”

“上虞县城小，把总鲁鹏是岳浦河从湖广带来的，麾下五百守军，加上乡勇约莫千人，倭寇有把握攻下？” [page]

“攻山的倭寇只有千余，又死伤数百，可有增兵？”

众人都有些讶然，同时转看向郑若曾，一语成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