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等着，等着，等着……特么都等到要吃午饭了，姚江隔岸才隐隐现旗号。

但对徐海来说，时间也是宝贵的。

其实胡宗宪、钱渊担心徐海不肯南下的设想是不存在的，徐海是肯定会南下的，原因有二。

眯着看了数百步外的营地，隐隐能看见坐在姚江边的青衫人，徐海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望远镜……这是王义手下斥候力战而亡后被倭寇抢来的。

为什么徐海敢上岸侵袭东南沿海？

吴大虎看看徐海脸，补充：“不过这官军人不多，收拢来的兄弟约莫了，也就散了两三百人。”

“前面都不用，后面遮挡住。”钱渊小声叮嘱戚继，“倭寇斥候靠近驱散即可。”

“觉在哪儿见过……”徐海小声嘀咕了句。

城上一个捕快低声赞了句，倭寇来袭，大战将至，钱砍仍从容淡定，不不慢的吃着早餐……呃，不得不说，这模样很符合东南百姓心中对儒将的描绘。

对胡宗宪、钱渊来说，时间是宝贵的。

其实钱渊本人不是这么认为的，战前他各个方面已经尽量到了极致，无论是这一战的大致战略、伏笔、后手都已经了安排，的指挥他不会比戚继更。

为什么徐海一定会南下？

而这一战后……徐海主力应该距离上虞县城不远，胡宗宪急调戚继光何时能抵达战场，击败徐海后如何追击……这些都是胡宗宪的事。

“扫帚星……”昨日还耀武扬威的吴大虎今日灰土脸，“义乌兵加上钱家护卫……约莫就是去年桐乡县外那伙人。”

归到底是徐海对麾下倭寇的战力有足够的信心，说到底是官军打不过倭寇，去年卢镗四千大军三刻钟被正面击溃就是明证，即使徐海在桐乡县败了一阵，也是因为谭维率先逃窜而发生的意外。

徐海虽然有足够的信心，也有足够的实力，但不能赔本买卖，必须短时间内击溃绍兴府官军主力，才能放开手脚大抢一拨后迅速离海遁去。

当然了，胆量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纵使不敌，有这座营地，短时间内倭寇很难击败戚继所率官军。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徐海挥挥鞭，转：“吴大虎，不过就千把号人，你就是被那面大旗吓倒的！”

徐海哼了声，对此并不在意。

这话一，徐海脸愈发难看，人家这是拿这话堵他呢，你去年带着三千多人在桐乡县外也不是被这伙人一战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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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丕扬好笑的瞥了，他是明白人，虽然天已大亮，小倭寇可见，但倭寇主力不可能立即抵达战场，不说其他的，光是刚才那场大雾足以让倭寇首领心存忌惮。

嘉靖三十二年，崇德县内，受伤挨饿的徐海曾经在那条巷里见过钱渊一面，后者铭记在心，前者印象却不……这是理所应当的，当时给徐海留下刻印象的，无非是对其有恩的王家妹，以及刻薄的沈教谕。

钱渊伸右手在空中摆了摆，不禁暗笑摇，这几年其他的没练来，但胆量是练来了，两只手一都不抖。

所以说，徐海一定会南下，他不会去攻绍兴府兵力最雄厚的余姚县，而是来到上虞县，试图在此和来援的官军堂堂正正一战。

镜片中清晰的现一个神情淡漠的青年，还没等徐海看个清楚，那人突然有所察觉，转看来，双眉如刀，鬓角似剑，明明无甚表情却一杀气。

钱渊就静静的坐在姚江边，之前长镇、桐乡两场大战说起来是大捷，但实际双方动用的总兵力不超过四千人，这次倒是能看看大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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