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的密信迟了十几日才京，严嵩可以肯定有猫腻，但真的无所谓，就算胡宗宪了什么事……有上虞大捷在，自己总是无碍的。

但等徐渭说完，后殿里一片安静。

捷报里可没这条，钱渊这厮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严嵩瞄了嘉靖帝，问：“戚继是浙江副总兵戚继光的？”

嘉靖帝微微，这是和兵的军报相符的。

“咳咳，分宜气量……倒是严东楼气量不大。”嘉靖帝笑：“和捷报相差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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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严嵩、徐阶都去了，嘉靖帝骂：“好了，说吧，近墨者黑，现在和展才一个样！”

嘉靖帝和严嵩都不是第一次听徐渭讲述战事，而徐阶是第一次，心里有着古怪的。

“当日午后，徐海亲率主力南下抵达上虞，当夜，浙直总督胡汝贞军。”

“朕记得此人。”嘉靖帝，“若不是其兄升浙江副总兵，两场大捷足以越级为游击，展才还在朕面前抱怨过。”

“不大。”徐渭拱手：“虽徐海逃窜海，麾下倭寇尽丧，已不足为虑，但问题在于汪直。”

徐阶牙齿都在发酸，这样的信……只怕当年的夏言都没有过，满朝上下也就陆炳能与之相比，如若自己有这般信，早就将严嵩拍死在地上了。

“陛下英明。”徐渭笑嘻嘻：“陛下，臣总不能当着面告状吧，严阁老气量大……”

徐阶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再试一次，以前就知钱渊简在帝心，但没想到分量这么重……信里如话家常。

“五月四日晨，以两百钱家护卫为先锋，戚继率军一举破敌，斩首数百，倭寇向北逃窜。”

以军报、捷报的规矩来说，完全不合格，钱渊是以自己为第一视角，讲述自己所的，所看到的一切……这对嘉靖帝来说，这样的信息不仅新鲜，而且可信。

徐渭齿清楚，一连串话说下来基本上没有停顿，手中如意在地图上指指画画，看了信最后笑：“呃，陛下，无关军情……”

嘉靖帝脸颊动了动，好像在忍笑，一旁的黄锦还笑着问：“文长，几只啊？”

“说。”

“戚继是戚继光的弟弟，去岁展才援嘉兴，调在义乌练兵的戚继所，长镇、桐乡两场大捷，戚继率义乌兵为军中主力，战后升把总，年初再在义乌募兵，驻扎台州，为宁绍台参将卢斌麾下。”

就在这时候，嘉靖帝挥手：“都下去吧，文长留下。”

说到这，黄锦噗嗤笑来了……严嵩气量大？

“五月六日，篡风镇外，浙江总兵俞大猷截断倭寇退路，浙江巡抚吴百朋、戚继、刘显均率赶到，苦战之下，全歼倭寇，唯寇首徐海逃窜海。”

严嵩是无所谓了，就算有什么猫腻，只要钱展才认可上虞大捷，那就稳如泰山。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嘉靖帝对钱渊的信任上的。

徐渭接过黄锦递来的如意，虚虚在已经铺开的地图上，“五月三日，护卫回报，徐海已率倭寇主力登陆，盘踞在篡风镇一带，十人为斥候，过半战死。”

“五月一日，展才抵绍兴府东山镇，此地位于上虞、嵊县之间，浙直总督胡汝贞移驻此镇，当夜，展才遣钱家护卫目率十人北上探查。” [page]

“五月五日，倭寇攻上虞，浙江副总兵戚继光率兵来援，三刻钟内击溃倭寇主力，徐海率残寇北窜。”

“当夜，接上虞知县孙丕扬求援，两千倭寇攻上虞，展才亲率戚继所千余，并两百钱家护卫，立即启程援上虞。”

“四只，两公两母，三黑一黄。”

“罗小黑生了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