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华亭上承夏贵溪余党，又是聂双江亲传弟……钱某知，日后朝中必是腥风血雨，惨不忍睹。” [page]

“如今朝中严党一手遮天，若无胡宗宪，招抚一事必然横遭戈，只有严嵩在背后撑腰，胡宗宪才有胆行招抚一事……当然了，如若日后倭寇再起，胡宗宪只怕难逃一刀。”

但想要招抚，非胡宗宪不可，想要开海禁通商，非徐阶的孙女婿钱渊不可！

甚至汪直还在揣测，钱渊南下八成就是为了开海禁通商，呃，东南战局中，胡汝贞和钱渊都是脑人，应该是严嵩、徐阶的意思，这也吻合朝中势力对比。

端起酒杯的钱渊无奈的放下，笑骂：“怎么着……扫帚星之后，五峰船主想给钱某起个‘酒饭袋’的绰号？”

钱渊笑了笑，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你想吧，想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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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人说笑了，说笑了。”汪直笑几声，“总督大人和钱大人亲上沥港，想必……”

在汪直的心里，招抚的前提是开海禁通商，开海禁通商必然先要招抚，两者相辅相成。

“而严党除却严嵩本人之外，最要的三人，分别是其严东楼，工尚书赵文华，浙直总督胡宗宪。”

“华亭上位，必然清洗，这……不用钱某解释了吧？”

汪直又斟了杯酒，笑：“钱大人有话直说就是，如若能成……送大人几十桶酒就是。”

“那……”汪直脸晴不定，“招抚一事……”

“开海禁通商……用不着欺瞒，朝中科言官必然蜂起弹劾，就算严分宜能压的下来……但他老人家年近八旬了啊。”

“其实招抚和开海禁通商是一件事，至少在你看来是如此。”钱渊看汪直默默，接着说：“在东南文武官员来看，亦如此，但在朝中，却是两件事。”

汪直以这个时代的普遍标准如此判断，钱渊和徐阶是同乡，又是孙女婿，自然是受徐阶的指派南下。

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关键了，钱渊上半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五峰船主仔细想想，徐华亭会放过天下第一封疆大吏，浙直总督胡汝贞？”

呃，还真不能怪人家汪直想的这么偏，关键是钱渊非要把汪直往歪路上撵。

“小倭寇海盗侵袭难免。”汪直拍着脯说：“但攻城略地的大倭寇……适才已经和总督大人商议过了，决计不许。”

汪直楞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才叹：“难怪钱大人舍却翰林，两度南下，原来是……”

“那是你和胡汝贞的事。”钱渊摆摆手，“如若没有徐华亭手，日后清算，开海禁通商……必为万夫所指。”

“也就是说如若内阁首辅严阁老一旦致仕或……”说到这了，汪直自然听得懂，登时打了个寒颤，“徐阁老上位，必然抓住开海禁通商一事对总督大人下手……”

“呃，理所应当。”

虽然早年就经商为生，但汪直幼年也是攻读经史的，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噢”、“哎”的叹词……他生地歙县雄村在明清两朝名气不小，多文人士。

钱徐两家的关系，除了徐渭等这些随园士外，外人很难看得清，更别说远在万里之外的汪直了。

啧啧，好复杂啊！

“五峰船主果然慧。”钱渊满意的，这段时日的准备果然起到了效果……呃，之前是准备再对胡宗宪用的又一次釜底薪。

“别急啊。”钱渊指了指面前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