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副总兵戚继光依旧驻守宁波府？”

钱渊默记在心，低声问：“杀了？”

钱锐抬起，盯着面前这个曾经让自己一度痛，但如今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幼，他笑了笑，“渊儿，你的很好，很好……”

钱锐的脸上挤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聪慧如他自然听得懂，这是儿在委婉的相劝……还请保重自。

勇于任事，气节无双，登皇榜，舍翰林南下，东南抗倭，名扬天下，为世人敬仰，这样的儿如何不让钱锐骄傲。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钱锐的声音带着疲惫，夹杂着悲哀，他放下茶盏，定定看着双手，似乎看到了手上那无法抹拭掉的血污。

骂了一大通后，钱锐也算解了气，“谈的如何？”

“知，此次必归。”钱渊低声：“船队日后会付皇室……八成得落到内宦手中。”

听了好一会儿，钱渊终于听了什么，赶在父亲了气的停顿，试探问：“扫帚星……”

看着脸上满是皱纹的父亲，钱渊也在心里叹了气，加重语气低声：“母亲和小妹……父亲，孩儿势单力薄，还望父亲能助我一臂之力。”

钱锐长而起，泰然自若的转看向汪直，嘴却动个不停，低低念一份名单。

钱锐举步走亭，脸上笑容如若风，从间两字，“杀了！”

“不错，另外孩儿调了其弟戚继驻镇海县，其是以钱家护卫为心组建，孩儿能一手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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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父亲的脸，钱渊咧咧嘴，还真不能怪父亲骂人……呃，训儿本就是应该的。

“这是要立规矩啊。”钱锐在心里盘算了下，“渊儿，你可知，市舶司原是中太监主？”

钱锐低低但连续不断的训斥滔滔不绝，显然，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呃，至少一个下午！

看钱渊还想说些什么，钱锐抢先：“其他的再说吧，先说清楚，你到底想什么？”

“来了。”钱渊还想说些什么，角余光瞄见汪直现在厅外。

“招抚一事已定，通商之地选在镇海县侯涛山，宁波府文武官员都会调换。”钱渊迅速低声：“孩儿向汪直讨要了一支船队，就是二舅统领的徐海余，以大哥为副，先行装载货海一趟。

钱锐最怕的就是，儿因为自己和兄长钱鸿的缘故，力主招抚汪直而坏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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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嘉靖三十二年被徐海裹挟伙，在知徐海攻松江之后，钱锐打消死志，转而全力辅佐徐海，使其不对华亭用兵。

钱渊顿了顿，继续说：“再拨付两条福船，军械都备齐了……赚多少银那是其次，首要是能打，如今海上仍然多有倭寇、海盗。”

这让徐海对“方先生”信任之极，也让虽然经商为生但仍然以士大夫要求自己的钱锐有着极的屈辱、愧疚。

不过就说了句胡宗宪攀附严党……怎么就变成不修德了？

“无碍，孩儿已有定计。”

“还不错。”钱渊随敷衍了几句，前倾，加重语气：“母亲烧掉灵位，日日期盼，小妹至今不肯议亲，就怕无缘再见……父亲，孩儿来安排，定能妥妥当当……”

钱锐还是有不放心，“朝中呢？如此公然通商，朝中必有弹劾。”

不了你了……钱锐叹了气，以后儿回京，只能指望弟弟钱铮好好教了！

平湖伏击俞大猷，毁嘉兴两县六镇，席卷六府，飘忽遁去；后助徐海聚拢倭寇，拥兵两万，穿苏松，胁长州而败任环。

货源孩儿已经联系好了，大给汪直，咱们吃一小分，船队会夹杂分护卫队成员……”

“船只就在沥港到侯涛山一带，货纳税后方能海，孩儿已与胡汝贞密议，唐荆川调任宁波知府。”

钱渊也是无语了，死里逃生后的久别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