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百思不得其解，赵贞吉到底打什么主意……抓捕汪直，自然是要拿汪直文章的。

“总督大人情意切，汪某于嘉靖三十六年决意受招抚……”

不等汪直说什么，钱渊已然快步门，找到了黄师爷，细细问了一刻钟。

钱渊心里拿不定主意，没有问通商之事，说明赵贞吉的目标的确是胡宗宪，但却只略略问，甚至都没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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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海峰，钱渊笑：“这次兄弟立了大功，也险些犯了大错……好吧，算是功过相抵。”

“哎……”汪直长叹一声，“老夫何罪，老夫何罪……”

顿了顿，汪直补充：“从到尾，只问了一刻钟，也只见了一面，昨日午后就被送到杭州府衙的大牢里。”

钱渊亲自将汪直搀扶起来坐下，让人斟了杯茶，轻声：“如今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何必言谢。”

然后，他狠狠一脚将赵贞吉踹飞。

“自然信得过。”汪直和钱渊对视一，并无神躲闪。

“嗯？”汪直立即反应过来，“你了何事？”

看钱渊不再说话，梁生召集了四五十个护卫了门，反正外面如今有鲁鹏带着人守着呢。

汪直愣了下才听懂，摇：“只问了汪某是否贿赂总督大人，并未问起他事。”

“没有，绝对没有。”王把总连连摇。 [page]

推开书房的门，看了木然坐在桌边的赵贞吉，钱渊看似很有礼貌的回关上门。

钱渊怕的是，汪直为了脱，将和自己之间的那些隐秘事全盘托。

“还是方先生筹划，请了钱大人面。”钱鸿接着说：“钱大人亲至金山，喝退众人，率钱家护卫并我等二人，趋疾驰，今日晨间才抵钱塘。”

其实不可能谈妥的，赵贞吉想借胡宗宪攻严嵩，招抚汪直是现成的罪状。

赵贞吉到底想什么？

“这次真是多谢龙泉公了，若不是龙泉公疾行相救，汪某一人生死事小，只怕两浙再度大……”汪直神不振，看上去昨晚没怎么睡。

“胡闹！”

“没有。”

“只说了这些。”

汪直的说：“问我和总督大人之间……”

海峰呐呐无语，一旁的钱鸿笑：“老船主遇险，兄自然心急如焚，回了镇海发了兵械，领着大伙儿就要杀到镇海来。”

“无罪，朝中党争而已。”钱渊脆利索的说：“此事钱某一力承当，五峰船主可信得过钱某人？”

“两浙再度大？”钱渊猛地回问：“何意？”

沉默片刻后，钱渊挥手让海峰、钱鸿、梁生等人退下，低声问：“赵大洲问何事？”

“可问了招抚内情？”

两刻钟后，神萎靡的汪直在海峰的搀扶下跪在地上，“拜谢龙泉公大恩。”

汪直解释：“被送到杭州府衙大牢中，狱卒都知汪某何人了，消息一旦传去，如滶儿……呃，海峰、徐碧溪、王一枝等人，定然以为官府再度背信弃义，自然要再度举兵。”

钱渊让人给王把总松绑，低声问：“可动刑了？”

钱渊眯着想了会儿，又问：“可问了通商之事？”

梁生笑：“径直打去就是，浙江巡御史的随从，杭州知府也无权阻拦。”

“总督大人嘉靖三十四年起，遣宁波蒋洲、徽州陈可愿使倭国，一意劝说汪某归降。”

“啪！”钱渊猛地一拍桌，霍然起，神闪烁不定。

没有动刑，却把人送到杭州府衙牢中……钱渊略略放心下来，汪直应该和赵贞吉没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