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唐顺之那边已然搁笔，将墨迹未的纸递给黄懋官，“此次回京，递吏吧。”

“不早就让你留心了吗？”钱渊不屑：“县衙府衙那些小吏都是熟手，每日授课，很快就……”

钱渊前世是白手起家，刚开始连会计、纳都是自个儿兼的，这方面还算半个内行，而且这个时代的会计工作远没有后世繁琐复杂，钱家护卫、随园还有宁波府衙、镇海县衙不少人都是钱渊教来的，好吧，现在都传到里去了。

笑的将众人迎来，让下人送来茶，“文和兄，县衙那边调人手去宁海，没什么问题吧？”

“人手不足。”孙铤的说：“倒是听说通商初期，展才亲自上阵，白日理事，夜间授课，才迅速教一批人手。”

黄懋官看了几行，大惊失：“义修兄何以致仕归乡？”

“每日忙的不可开，哪有空闲？”孙铤忿忿：“你倒是有空闲，却躲在这搓麻！”

“十月离京，如今都十二月了。”黄懋官眉心，“等宁海通商事毕，即刻启程回京。”

“钱某充数而已，实在不行可在府衙调人手。”钱渊看向唐顺之，“荆川公，没问题吗？”

这次是真的心情好，父亲钱锐信誓旦旦，后顾之忧不再，心情能不好吗？

黄懋官忍不住笑了，“心情好搓麻，心情不好也搓麻……”

“不对吧？”陈有年打断：“直适才说了，是被你拖上牌桌的。”

“什么叫躲在这搓麻……这是钱府，怎么能叫躲？”钱渊嘴辩驳：“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这几日解决了个大麻烦，心情舒畅，又看直兄闲得无聊，这才……”

陆一鹏努力往角落里缩了缩。

正在提笔写字的唐顺之转看来，“去年六月，临海县内，夫山先生等人登门，展才皆闭门不纳，言惆怅失落，整日只搓麻不问外事。”

黄懋官继续说：“这些日，登之随荆川公、文和走了一遍，其他不论，账册日后一式五份，存放宁波府衙、镇海县衙，递浙江巡抚一份，北京一份，巡视御史再存一份，每三月查，每年十二月底盘账。”

唐顺之懒得搭理钱渊，转看向彭峰，“拿纸笔来。”

“巡视御史？”孙铤诧异的看着钱渊，“浙江巡御史？”

白日里忙的跟狗似的，晚上还得上课……面对一群思考方式几近僵化的学生，这样的日钱渊实在不想过第二遍。

“还算顺利，这记账方式和所用不同，不过南下途中，文和、登之在船上都细细说过。”黄懋官神看不有什么异常，“今年账册已然全查过了，记录清晰，从无纰漏。”

钱渊回瞪了陆一鹏，你个损友……难不是你午饭后闲得无聊说搓麻的？

钱渊一时愕然，想了想看向黄懋官，“霖原公，盘账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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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铤的脸像个苦瓜似的，“赵源这些日天天在县衙里拉人，实在没那么多人手！”

钱渊无语了，那次只是托词而已，王寅、何心隐、沈明臣陆续登门，那时候自己正和胡宗宪暗地里刀光剑影呢。

陆一鹏看了钱渊，这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去年刚开始通商的时候，钱渊去府衙县衙的房里视察，看到账目实在是看不下去，咬着牙亲自授课。

“再说了，心情舒畅，就要搓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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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黄懋官摇：“回京后，黄某上书请单设巡视御史与宁波镇海，专为通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