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脸黑如锅底的看着这一幕。

“又不是展才一人，陈以勤、殷士儋、胡正蒙……哪个都和新郑不好。”徐渭嘀咕：“也就张居正、张四维……总不能让展才并随园都投阁老门下，俯首帖耳吧？”

这还没完呢，徐渭偏看向拱，“记得绍兴知府郭中是家姻亲，阁老也可以打听打听嘛。”

不过隆庆帝就这，打圆场笑：“前些日，有言官又弹劾严嵩父，严家献《清明上河图》，师傅和文长都是博学多才，不如一起品鉴一二？”

当年东南倭，连绵大战之下，官军不能制，朝廷设浙直总督，大量资源向东南倾斜，在这情况下，严嵩凭借胡宗宪牢牢的压制住了徐阶，在倭患平息之前，徐阶在党争期间几乎无还手之力。

“三人弈棋，胜者继续，负者离席。”徐渭一边说着一边舀了碗绿豆汤，“阁老，帮忙把盒递过来，那是今日下官带来的冰沙……阁老，别走啊！”

隆庆帝微微颔首，不怎么说，至少徐渭的言辞坦无私心，倒是拱……

“久闻文长圣手，可要手下留情。”

什么党，什么谗言，什么正名……听得隆庆帝龇牙咧嘴，也听得拱咬牙切齿。

“何敢称圣手，不过比展才的确得多。”

隆庆帝咂咂嘴，“师傅这脾气也实在是……”

“咳咳，臣今日幸蒙陛下召见，倒是有兴致一赏《清明上河图》。”徐渭笑：“对了，待会儿陪陛下来两盘围棋？”

徐渭是能拉的下脸幸臣的，而拱从来没想过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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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刻板的回绝了，却没有起告退，而是沉默的等待着什么。

隆庆帝喝了两绿豆汤，叹：“说起来当年还是师傅替朕引荐展才的，没想到两人如今势如火……”

“若展才如朝中党所谗言一般有异心，当冷旁观，甚至等官军大败后再接手，更有甚者养贼自重。”

拱这一年多来实际执掌朝政，又兼礼尚书，兵、吏为其命是从，嚣张跋扈，少有人敢当面撞，今日却被徐渭三番两次的指桑骂槐，内心正在发狠，别被我抓到把柄，不然……

“未必来不及。”徐渭突然开，“若展才赶至浙江，以兵侍郎的份节制诸军，当能使大战不起。”

拱实在不放心徐渭和隆庆帝单独相，但听到这话儿，不走也得走了……不然传去，自己和徐渭一起媚上……徐阶或许忍得住，甚至愿意背这个锅，但拱是不肯的。

“请陛下使锦衣卫密探宁波动向，若展才力挽狂澜，还请陛下为其正名。”

如果东南再陷战火，拱绝不会允许主导战事的权力落在徐阶、随园手中。

隆庆帝有不知所措，而徐渭死命咬着嘴就怕笑来，拱这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