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获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下车后便带着人手往兰亭巷赶去。

“还劳烦姜老大人先带人去兰亭巷，我陪老大人去京兆府衙门。”冯缭说。

赵阔扫了冯缭一，见冯缭此时能脱困也毫无意外，朝韩文焕行礼：“赵阔见过太公。”

京兆府衙门不在皇城之内，而在原光德坊东南隅所改的光德巷之内。 [page]

钟毓礼满是血的

…………

天将昏未昏，崇文殿内却已是大烛烧，散发一丝甜腻的气息，但对久居崇文殿内的人，习惯之后，则已经完全觉不来的了。

赵阔自然不需要理会冯缭，但见韩文焕里相询之意，说：“大人差我去劝王文谦留在金陵，王文谦终究是不信大人会拥立信王，已乘船离去！”

一个尖刻满怨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着。

缙云楼潜伏在暗的密谍、线不会惊动，但潭州府现有的府卫以及缙云楼明面上安排在金陵城内的人手也有小两百锐，这些人都受姜获节制。

回的可能吗？”

…………

“你刚去哪里？”冯缭神凌厉的盯住赵阔的脸，问。

只是平时都不怎么挑的赵阔，表现多少有些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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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忌没有果断听从他的命令，以致失手被赵阔所制，冯缭也没有办法埋怨赵无忌什么——赵无忌说到底才满十八岁，以武力行扣押家主，换了谁能一都不犹豫？

韩文焕叹：“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勋应该知这个理！”

大楚开国之后，京兆府衙门之后没有建官邸，几任京兆尹都是走班。冯缭以往潜藏在暗，还没有机会走过京兆府衙门，看着韩家曲将车栓停在衙门前的拴石上，似乎都能嗅到满城血腥气都凝聚过来。

再一个，随着诸家眷属撤到兰亭巷，冯缭担心赵无忌压不住场面，还得需要姜获赶回去坐镇才行。

冯缭刚要搀韩文焕大门，听见蹄声“嗒嗒”从远传来，转见赵阔带着两人一脸铁青的策往这边赶过来。

“大厦将倾，那个贼货嗅到一丝风声，就逃城去了，哪里有半顾及陛下的安危？而陛下你却还千方百计的想着将皇位，将大楚的国祚，传给那个贼货所生的贱！陛下你有没有想过，这大楚江山，是谁跟你一起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你还记得你一无所有之时，在军中靠一蛮力，拼死拼活仅挣得一个指挥的衔，是谁不计较荣辱，不计世人讥笑的光，抛却王侯之女的尊贵份，屈尊嫁给你？又是谁辛茹苦的替你整治家业，安顿后方，甚至替你守御城池，帮你抚恤将校，激励他们效命于你？是谁劝她的亲弟弟放弃割据一方的权柄，效命于你，成就你的霸主基业？又是谁在风雪夜发誓今生只疼我一个人，是谁发誓要与我共享天下，绝不纳其他妇货为妾？陛下你当了皇帝，觉得哀家年老衰，想三六院，哀家也忍你了；陛下你明知那个贱货来历不明，你也留连忘返，哀家也忍你了。渥儿有哪不好，有哪比那个贱差了，有哪比那个贱来历不明了，陛下你竟然要废了渥儿，立那个贱为储，将哀家与你一起挣下的江山，到那个贱手里，却完全不顾那个贱登基之后，会怎么对付哀家吗？”

“古之大儒，都言重义轻利，但朝堂之上，一个个冠冕堂皇的人，勾心斗角这么多年，有几个人不是重利轻义？”韩文焕轻叹一声，示意他们先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