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曹也清楚冯缭这时候与他见面，并非叙旧或者纯粹显摆叙州商船再金陵别有用心，他也不跟冯缭打什么哑谜，直接问：“冯大人约我来迎楼相见，有什么话相告？”

“曹大人，有一阵没见面了啊！”

黔侯想籍此一步撇清与渝州的牵涉，曹是能理解的，但真要照清单执行，叙州将无利可图啊？

有伶官艺伎在小厅里抚琴唱曲，客人坐小阁雅室里饮酒，便能一览无余，却是十分的雅兴。

曹等了一会儿，确认迎楼的伙计走去，他才走到面对天井小前的窗前，探往隔看去，却见冯缭已经站在那边窗前，正笑着看过来：

照这个清单，渝州不仅不会吃亏，还能占到大便宜，曹确认无误，当然不会拒绝帮这个忙。

金陵城在之前的战事之中损毁较为严重，同时为了限制敌方间谍渗透城中，大宗货的易都被指定限制在城外几相对完好、没有怎么受战事影响、通便利的镇埠行。

“我家大人料得这趟会是长乡侯的人使金陵——既然是曹大人，那就再好不过——特地吩咐我将这张清单到曹大人手里。”冯缭伸手将一页清单递过来，之后便缩回隔的小阁雅室里。

“没有写错，曹大人帮这个忙便成，渝州应该也不会吃亏就是。”冯缭说。

曹轻扣厢房墙，再次走到窗前，问：“冯大人确认这纸清单没有写错什么？”

难黔侯对楚帝的忌惮，真有这么？

很显然黔侯韩谦是担心派人到渝州见过长乡侯行涉，之后再由长乡侯派人追到金陵来，很可能在时间上会赶不上这次两国和议的趟，索叫冯缭直接到金陵来截他。

要是这都是小事，曹暗想冯缭此行代表叙州赶来金陵，还真是另有企图。

沈家集作中金陵城西最为重要的一镇埠，茶肆酒楼客栈寨也是应有尽有。

没等曹看清楚那人的面孔，那人已经径直走了过去，也不回的沈家集晚市颇为密集的人之中。

“叙州商船再金陵，我便料到黔侯会派重要人先走这一趟，却也没想到会是冯大人您这么重要的一个人过来呢，”曹笑问，“我前些天听叙州商贾与市舶场的官员争吵，似不满盐铁使司新的卖之制，冯大人有去找盐铁使司诉告？”

盐铁使司新规既定，不仅金陵城、京兆府，大楚诸经制州都要实施，也就意味着叙州的商货就近输朗岳潭邵衡诸州，也要在十取一的过税外，再被低价买四成。

看天渐晚，曹也不回客栈，直接往街南的迎楼走去，询问伙计后，直接登上二楼，坐一间小阁。

这也促成沈家集，要比寻常的县城闹、繁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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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内忧外患未解，养兵征战官员俸给，无一不靡亿万，多征些商市之以补国帑之不足，也是无奈之举，叙州怎么能不识大局，拿这小事去劳烦有司？”冯缭笑。

迎楼是一栋回字形结构木楼，二楼分布诸多小阁雅室，推窗看向内侧，隔着天井，对面是一座四面敞开的小厅。

不住气，次日便忍不住雇了一艘乌篷船，带着几名随扈借垂钓的名义舟小汤河之上，借机近距离观察叙州商船，但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等到戌时（夜七），曹才听到隔的小阁有人在迎楼伙计的引领下走去。

只是这张清单，曹越看越疑惑，很难理解黔侯竟然要求渝州大幅提经黔江往辰叙思州及黔中诸羁縻州输井盐的价格，并同时对黔布、兵甲等铁制、船用帆布等叙州产输渝州，行全面的低价征买。

曹走回到座位上，将清单摊开，上面所书却是黔侯希望蜀楚两国和议时，涉及到两国经黔江界的一些事项。

将晚时分，曹坐船返回沈家集，登上岸将要再回客栈时，与一名布衣客错经过，便听到布衣客跟他悄声说：“迎楼的红姑娘，琴弹得极妙，我家先生想请曹大人夜里过去一起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