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涉重大，曹怎么都无法当场就给韩谦答复，说：“这恐怕要请示我家侯爷，才能决断？”

“侯爷怎么肯定赵孟吉、王孝先一个半月内能攻关中？”

曹了还是没有表示反对。

冯缭此时乃是棠邑行营制置府长史，除了全面负责淮西民政事务，还兼领巢州刺史，倘若不是特别急、重要的事情，这两年来他都不会跑到金陵来。

“当然了，虽然王孝先勇猛有余而缺谋断，但赵孟吉是蜀国难得良将，你们想要等到赵孟吉、王孝先所被梁帝朱裕重创后再谋事，或许需要等上半年时间才有可能，但你们能有这个耐心等这么久？诸多参与谋事之人，这时候恐怕都如坐针毡吧，曹大人能保证他们在半年时间内，不叫蜀主王建及世王弘翼始终察觉不到破绽？”

曹明白韩谦说这话的意思，他们也考虑过梁帝朱裕会主动放弃关中外围关卡的防守，放诸路敌军关中之后，只是没有韩谦这么肯定。

…………

…………

“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曹大人你再犹豫了，也没有时间往返渝州传信请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便是这个理。曹大人，你今天就应该给我明确的答复，”韩谦沉声说，“倘若整件事真像曹大人你们之前计划的那般拖沓、犹豫，必将拖累叙州陷万劫不复之地，相信曹大人绝不会想迫韩某不利长乡侯的决断吧？”

“我家大人给曹大人看这封手诏，便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也唯有长乡侯谋事得成，我棠邑才有依仗，曹大人，你竟然还要犹豫什么？”冯缭不失时机的在旁边推波助澜问。

听着韩谦语带威胁的话，曹也愣怔在那里半晌无语：“……”

“曹大人回渝州时，顺帮我将这封信给某人，长乡侯谋事能否成功，这是关键，”韩谦将他刚才写好一封信递给曹，又说，“我会直接下令着谭育良率三千锐直接从婺川兵，大约一个半月后抵达渝州。这个时间应该就是你们谋事的最佳良机了。由于你们发动兵变的最佳时机只有这么短，即便我将上万兵甲借给你们，你们也怕是来不及扩充兵，也就没有这个需要了……”

“不用考虑了。要是梁军分兵固守外围，首先是北线将因为黄河、渭河的冻结，使得河津及潼关两地都再难以拒绝小敌军长驱直，这必然将搅得关中腹地狼烟、乌烟瘴气、风声鹤唳，而此时任何一路关隘城池的失守，都极可能像雪崩般的诱发梁军一连串的溃败，终致局面彻底不可收拾。比起分兵守外围，朱裕更大的机会，就是放诸路兵都关中，他才能依靠雍州等少数城，利用诸路敌军之间的戒备与提防，集中锐战力，在渭河平原上对诸路敌军分而击之。”

而对棠邑及韩谦来说，则能化解擅自借兵合长乡侯发动兵变篡位会面临的责难。

而递奏折以及与中枢院司联络等事，在都厅司也有专门的官员负责，更是不会直接劳烦冯缭。 [page]

毫无疑问，他们再仓促，也必然要等赵孟吉、王孝先率七万锐攻关中之后再手，但如何肯定赵孟吉、王孝先能在一个半月之内打开关中腹地的关隘？

“……渝州最好是第一时间合赤山会彻底切断蜀楚之间的信，以免消息过早传到金陵来，使我里外难人；曹大人也应该知大楚朝堂诸公，特别是吕轻侠这些前朝遗孽，他们至少在这时候是绝不愿看到有人破坏楚蜀联军讨伐关中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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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没有表示反对意见，耐心的听着韩谦继续说下去：

韩谦平静的说，

昨天历仅有些小雪飘而下，没有什么模样，今天清晨雾散之后，天气还颇为晴朗，但冯缭午后拿着韩谦所拟的奏折，乘船沿江而下，赶在天黑之前金陵城，霾的苍穹便飘下鹅大雪来。

直接写下对蜀称臣的诏文，对长乡侯王邕及曹等人篡位成功后执掌蜀国的军政，没有实质的影响，还能更名正言顺的获得楚廷的支持。

“请问曹大人，倘若李知诰、徐明珍、杨元演以金陵四路兵围攻淮西，我是分四路兵去迎接，拒敌于淮西之外，还是放他们淮西再打？”韩谦问，“要是曹大人、长乡侯连这都不能大胆确认，这事真就悬了啊！”

曹听到韩谦促他们，最快要赶在一个半月之后就直接发动兵变，才也忍不住震惊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