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保住一命，还多亏了那位薛若冉薛姑娘。薛姑娘没见过这事儿却是听说过的，知一些救命得法儿，情急之下她上把这老猴儿从自己上一把推开，把他推了个四脚朝天，然后下上银钗，照着他的会便狠狠一簪刺去，这一下狠的，总算止了。

惊了半晌，夏浔才：“咳……，这事儿，还有旁人知吗？”

一见夏浔发怒，牧枫不禁慌了，连忙卟通跪倒，叩请罪：“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非是小人有意隐瞒，实在是……实在是……黄大人这病……，有些难以启齿……”

北巡全责，对黄大人的安危自然也要负责。你吞吞吐吐，到底有何隐瞒，若有事端，你吃罪得起么？”

夏浔没听清楚，愕然：“偷了羊？偷羊甚么？黄大人堂堂巡御使，会去偷羊？荒唐！”

比如这次济南官员款待他时，他故意声赞扬那位踩画球儿的薛若冉薛姑娘，就是他从同僚那儿学来的机巧，那是在告诉接待他的人：“我看上她了。”对方心领神会，回自然会为他安排。

那驿卒给黄真喂完了药，看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儿，就忍不住想笑，他暗暗一撇嘴，心：“面上貌岸然，肚里男盗女娼，死德，还巡御使呢，瞧人家杨采访使，那才是公忠国，勤劳国事。”

随后馆驿里又急急来一份独参汤给黄御使下去，总算把他这条老命救了回来。只是脱可是要命的病，他虽侥幸挣回一命，也是元气大伤，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

黄真为人木讷，在都察院又不是什么得意的人，平时也没拢住几个人为他听用。这牧枫也只是见黄真大人成了这趟巡的主使，有意结他，想着大人吃他喝汤，跟着捞些好，哪有什么忠心可言。

驿卒端了碗一掀串珠帘儿走去，迎面恰见一人，一手扶了大，一瘸一拐地向这里走来，那驿卒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前这个鼻青脸的瘸，可不就是他刚刚说的那位公忠国，勤劳国事的杨采访使？

一个驿卒给他端上药来，黄御使颤巍巍地伸嘴去，就着他的手一地喝着，喝完了药便往枕上一躺，半死不活的倒气儿，药儿淋到了他的胡须上，一向洁的黄御使也顾不上了，他也是实在没力气了。

济南驿馆，黄真黄御使老脸腊黄，神萎靡地蜷缩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这位老兄好不容易有了外差的机会，在京里的时候特意买了几副虎狼之药，就盼着这趟来能痛快一回。结果，一晚因为夏浔坐怀不，赶走了令人垂涎的紫衣姑娘，黄御使也不得不正经一回，忍痛把若冉姑娘给送了回去。第二天夏浔离开了济南，没有夏浔在边，黄大人如鱼得，上叫人把昨夜不曾真个销魂一尝味的若冉姑娘又请了来，事前又服了一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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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枫犹豫了一下，讪讪地：“黄大人他……他……脱了……”

“啊？”夏浔一听，也不由得呆若木。

他这一说，夏浔更想知了，便沉着脸：“此只有你我，再无旁人，但说无妨。得你，得我耳，本官不会说与旁人知的。”

牧枫苦着脸：“大人，不是偷羊，是……是……是脱……”

结果，平时咸菜罗卜吃多了，突然给他端上一席生猛海鲜，这老哥胡吃海的，居然受不起，急关，黄御使大吼一声，登时一泻如注，止都止不住。

夏浔连连：“对对对，就说着了风寒，就是着了风寒，你那嘴，千万把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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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御使一直是个穷京官儿，没有外捞儿，所以空有心思，也只能守着拙妻本份度日。不过那些同僚每次巡回来，同僚间难免会讲起自己去过哪些地方，受过什么礼遇，眉飞舞之际，也不免讲讲哪儿的姑娘温柔，哪儿的姑娘火辣。

七月天，已经很是燥了，知了在窗外的大树上没完没了的嘶鸣，叫得人昏昏睡，旁人都着单衣还满大汗，可黄御使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被呢。

牧枫表情古怪，也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大人啊，您想，这事儿……瞒得了人吗？只不过……知的人都装不知，反正没人破就是了。”

黄御使是个与世无争的主儿，尽他是想争也没得争，总之，与人无害就是了。所以没人把他当成竞争对手，也不会猜忌于他，因此这些话不怎么背着他，他在旁边总能听到些让他想非非的艳事轶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