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卞领能在兰州城外多停留几日，再一起返回，我还有厚礼相赠。”

富姬本来以为对方会婉言拒绝，毕竟他们是兵，蕃兵也是兵，见到走私犯不抓已经算犯法，总不能还跟着一起当从犯吧。

“通常我们会收一成货为报酬，娘是安抚使的客人，又是我们见过的一个货娘，那就半成！我们在兰州城东女遮谷送你关，五日后还在原地相会，护你回延州。”这次卞没再和所有人商量，只和弟弟小声嘀咕了两句，开了他们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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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换一金钗，放在边关这里并不太等值，但如果把匹带回内地就有赚了。但富姬并没在意这些小钱，她要的是另一可能。

卞对富姬拿来的金簪很是喜，不光是材质名贵，工也是他没见过的，上面还垂着三条细链，链嵌着珍珠，稍稍一动就会晃来晃去。

所以说要当货郎，去不容易，回来就更不容易了。必须到边境外有客和货源，边境内还有几条固定的退路。不是用钱收买还是合伙，反正得保证货能内地，否则有多不怕死也是白搭。

难不成再一路闯关冲来？如果这样能成的话，西夏兵早就冲到开封城下去了，等不到自己去尝试。

“我们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这些随便挑，三匹！”

私犯手里的货更兴趣，还提了换的建议。

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用他们的语言和同伴商量着什么，显然也得结论了。谁说蕃人耿直就不会生意了，他们只是讨价还价的方式更直接、更脆。

光有保镖护送偷偷了边境还不成，又不是偷渡，总得回来吧，还得带着货回来。一般而言，游牧民族能提供的货无外乎动、青盐和驼羊，哪一样也不是能揣在怀里随携带，积都大。

“卞领误会了，我要贩卖的不是普通货，恐怕令妹用不上。但我可以私下送给卞领一件礼，当给令妹贺礼，不要推辞。”

富姬越来越觉得自己和驸打的包票有幼稚了，让这些蕃兵一说，想当货郎还真是个很难的技术活。

重新审视了目前的状况之后，富姬有了新的打算。她不急着去见阿赫玛德的族兄了，而是打算和卞家兄弟多近乎，看看能不能从他们上找到突破。

不是半成还是一成，富姬都觉得合理，就当是税了。但对方的方式有简单暴，是从关前的货里，这样自己少了获利的货，盈利受损更大。他们拿了货也不一定有用，双方都不太合适。/p

“金钗是送给令妹的贺礼，与我们的易无关。卞领觉得多少报酬合适不妨开来。”

“价格很公，可是有个问题，我带的货恐怕卞领拿了没用，能不能等我回来时再用橐驼抵偿？”

她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摸清这边的情况之后回去也能向驸汇报。这次来找客易还是其次，搞清这边的现状和规则才是重。可没想到这位蕃将如此豪，一不在意什么法不法的，直接和走私犯谈起了报酬。

“……我的族人们觉得仅凭一金钗还不够，他们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