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以为呢？”皇帝这句话是问自己，但洪涛不敢回答。

“……臣以为京兆府为东西往来陆之咽，漕运多在此中转，货量大且驳杂。如在当地设一仓场由驸全权置，与朝廷自无半联系，也不会引人耳目。”

“王诜，此事……委屈你了，往后离家之时安顿好浅予，莫要再让她烦忧。”但走了两步皇帝又停了下来，看样是想说些勉励的话，可表情怎么也宽厚不起来，更没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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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这些橐驼没什么兴趣，听闻是驸私自与夏人换来，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朝廷三令五申不许民间走私，但听起来这事儿办起来好像没什么难度。一个从来到过边境的驸都能信手掂来，可想而知那些熟悉边境的人会如何。

“臣……”洪涛也不明白皇帝这是为何事烦忧，估计不是自己，想谢恩吧，刚张嘴皇帝已经走远了。/p

这质量的橐驼宋地肯定不，就算偶尔有人贩运也是个别数量，不可能一下就来几十。想到此他忽然伸手向北面指了指，膏这个词刚说来又意识到此人多嘴杂，生生憋了回去。

说没事儿吧，这里确实不适合货往来，离城门太近又在官旁边，人来人往的早晚会被发现不妥。

说应该在外地另设一地安排货吧，这不是明显要往外地跑嘛。驸离京是要得到皇帝特许的，这事儿只能由皇帝主动说，不能由自己先提。

“准了，摆驾……”神宗皇帝连考虑都没考虑，好像早就等着这句话一般，冲裴中贵一摆手，带着一护卫向大门走去。

“免了，吾还有政事要理，膏之事定要谨慎置……此不宜往来过多货，你可有办法？”

王安石斜楞着三角看了看驸，估计也在评估是否该由自己主动提及此事。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拿定了主意。

从何搞来此等上好橐驼，难是膏已有眉目？”王安石也博学的，这与他在基层了很多年有关，谈不上通，但大好坏还是能看来的。

“陛下、王相，膏还未到时候，臣只是在准备，先把商路打通未雨绸缪。此批橐驼确实来自北地，大概范围在秦凤路兰州附近，如想知细节还需把经办之人找来询问才可。臣这就派人去寻她，陛下和王相不如先去养虫的房中坐坐，片茶臣没有准备，喝工匠的茶也能解渴。”

这事儿没必要瞒着，自己现在什么都不需要隐瞒，说是破罐破摔也成，说是奉旨作恶也可，反正就这么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即便宋朝皇帝是病虎，那也是虎，喜怒无常。万一因此对自己起了戒心，以后就没法沟通了，你说啥他都会往另一个方面想。

只要是好货洪涛就满意，这说明富姬已经和阿赫玛德的族人接到了，也完成了易。富姬的商业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只要有了第一次接，又不以赚钱为目的，想必建立长久商业联系的任务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