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过恕你无罪，且把话讲完！”神宗皇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妹夫这二百五的表现。/p

“但也不能由得夏国修生养息，待到他们认为合适的时候主动来攻我们，那样就太被动了。光搞好国内经济并不能退敌，双方的贫富差距越大，敌人就越要选择战争。只要他们不甘心臣服我朝，就别无选择。况且我朝内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望陛下赎罪，臣下面的话有些大不敬。”

司光的胖脸上也见汗了，他也不愿意驸这么快就把皇帝得罪狠了，这位的政治素养这不咋地，但生财之嗷嗷。有他在新旧两派中间搅合，可以消除很多激烈冲突，留着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在如何搭救驸的方式上他更狡猾，不是去向皇帝求情，也没给驸找借，而是要把话题引申下去，说不定聊着聊着真能聊有用的东西，也就把前面那些大不敬的话给淹没了。

“臣以为驸条理清晰，非疯癫之人所言，只是不知何为此一时彼一时、非常之时用非常之策。”

反正也没选择了，说了是得罪宰相、不说得罪皇帝，两害相较的话还是得罪宰相吧。大不了自己把之前的产业全舍了回去接着当疯驸，只要啥事儿都不，宰相也拿自己没辙。

而且这话不能说的太直白，玩政治讲究说话留余地、事稳准狠。当面指责领导无能、领导祖宗也有错，能有好果吃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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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说的理并不新鲜，从皇帝到大臣没几个不懂的，但懂归懂，如何去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这会牵扯到每位官员和官员的家属，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想一举击溃西夏，仅仅靠箭矢和甲胄还不够，打胜可以歼灭很难。但如果不歼灭夏军主力，就达不到击溃西夏之目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确实有白白耗费国力。”洪涛刚开始说的时候，王安石还摸着胡欣状，可是越听脸越黑，最后脆连眉都立了起来。

这番话说得确实大不敬，不仅仅是对当朝，连祖宗都绕去了，听得裴中贵一脸蜡黄。想必他此时已经后悔了，真不该怂恿这位疯驸实话实说。就算欺君也多是贬官远窜，现在可好，一刀咔嚓了都是轻的。

但不怎么讲驸也是自己这边的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局面，该保还是得保，好在驸还有个疯病的借可以利用。

“恕你无罪，速速说来与朕听！”神宗皇帝听的很认真，可听了一半突然断了，立又要拍桌。

裴中贵这个人洪涛始终看不透，见过好几次面但说过的话不足十句，连一句有营养的都没有。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却主动向自己示意，为什么不清楚，但意思洪涛看懂了，他是告诉自己可以说。

“疯言疯语，驸疯病未愈，陛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光裴中贵被吓到了，王安石鼻尖上也冒了汗。

看到王安石上就要发飙，洪涛话锋一转又把矛指向了洋洋自得的司光，看样话更狠，都要大不敬了嘛。

“我朝随税赋数十倍于夏国和北朝，但官员数量、军队开销、朝廷开销也比他们多得多，朝廷中意见还不太统一，内耗相对而言更大些。官制、税赋方面臣暂且不谈，以兵制为例我朝就占不到半便宜。领兵打仗讲究的是指使如臂、互相合、后勤补给充足，但我朝兵将之间互不熟悉，将将之间少有沟通，后勤更是独成一系，本谈不上合。此乃祖制臣明白，但此一时彼一时，非常之时用非常之策，想必也不算有违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