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蒋大郎突然像换了一个人，赖赖脸的表情没了，看上去反倒有些森，连说来的话都带着一风。

“……我们兄弟也不是宵小之辈，就算下手也是冲着蕃人去的，不曾想过动掌柜一毫。就算真想动，凭你恐是拦不住。”蒋大郎沉着脸盯着施铜的后背犹豫了好久，才把目光挪开。

这队通常只在一情况下才会离开驻地，那就是跟着皇帝行。难不成经略使就是皇上？这个答案他肯定不信，唯一能给答案并且值得相信的就是亲弟弟了。

施铜别看一直没转，全官几乎都集中在蒋大郎这一边。当觉到那杀气不在了之后，也略微放松了一些，又抛一个让人比较意外的话题。/p

“自然是帮掌柜，我施铜虽是个废人，可从不龌龊事。既然收了掌柜的钱财，这条命必须死在主家前面才使得。倒是你兄弟应很庆幸当初没匆忙下手，惹了官家的亲军，有多少绊也是枉然，大宋境内每州每县都容不得你们！”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施铜好像很自豪，不由自主的直了几分。

“我兄弟说确实是皇城司的亲从官，但经略使大人肯定不是官家。另外他从昨日开始就被人盯上了，无法去近前查看。施大哥，你见多识广，咱们兄弟这次会不会碰到大麻烦了？”

蒋大郎既然没动手灭了施铜的，就是押宝在另一边了，承认了也无所谓，看不来他还是个很光的格。

“你二人能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了我施铜！绊我不光见过，还与其有过不少情，可惜人家不收我这条命。上次我们被蕃人从营寨送来，你家二郎独自拖在后面，用衣荆棘掩去行踪的手段非一般禁军所能，只有绊才能用得如此熟练。”

“我倒是大概猜到了这位大人是谁，你可曾听说过疯驸？”

“你个老杀才，怎知我兄弟手段？”蒋大郎也没惯着施铜，立就翻脸了。这可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谁知谁倒霉。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施铜的左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短刀柄上，虽然脸上看不任何异常，浑却都蹦上了劲儿。

这个回答让自以为看穿了别人底细的施铜也不仅有吃惊了，他从来没想过蒋家兄弟居然这么大胆，连劫都要劫到境外去。

很快蒋大郎就骑着骆驼跑了回来，显然蒋二郎了解的信息更准确，和施铜所说基本是一个意思。这下他确实有慌了，想不为啥会碰上皇帝的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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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是祸现在还拿不准，我倒是可以确定官家的亲军肯定不是冲着你们兄弟俩来的。保护好掌柜活着回来，就什么事儿都明白了。有机会让你兄弟去探探掌柜背上那个匣里装的是啥，看她的神，恐怕是和里面的东西有关。”施铜笑起来很瘆人，说来的话也很难听，居然要让蒋二郎去当小偷。

“嘶……你二人想在蕃人地盘上用！”

并没觉得皇城司的亲从官有什么太特殊，因为他本就不知宋朝禁军里的规矩。可这件事儿听在蒋大郎耳朵里就如晴天霹雳一般，禁卫亲军数量不多，随便拿一个小兵都是普通禁军里军、十将般的存在，见兵就一级。

“既然如此，如果上次我们兄弟向掌柜下手，你是帮她还是帮我们？”

“既然知了我兄弟的手段，劫杀蕃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当初只是想跟着掌柜去兰州，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小落下手。没想到掌柜从经略使那里请来了蕃兵，这才不得不跟了下去，却不曾想跟了一份好差事。想来是我们兄弟的气运来了，不用再待在开封城里受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