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凤路北边这几个州县都是不错的场，虽然山多了一些，没有凉州那边大片的草原，但仅就河谷盆地和缓坡的山坡，也够放养几万匹好的。

人家说照秦凤路三个牧监的基础、投和人手，每年不五百匹战以上就应该砍，这还是考虑到天灾、疫病减员之后的保守估计。

又过了十多年，战基本更新换代两三批了，很多牧监也都荒废许久，西北突然了，然后夏国建立，还打了好几个大胜仗，把北宋原本就不太富裕的骑兵消灭了不少。

在这状态下要是能把养好才怪，王安石和神宗皇帝再有本事、再明，也想不到他们费了半天心思要恢复的政，却被下面的官员当成了晋升的踏脚石。8)/p

这次是黄蜂给了答案，不图什么，就图是个官职。牧监是个好成绩的职务，不懂技术不要，只要肯钱买好充数，熬三年妥妥的升迁，就当是钱买官了，还不用担负罪名。

可是吧，农耕民族毕竟是农耕民族，作诗再好也代替不了自然规律。匹这个玩意是群居动，群数量不达到一定程度本就无法快速繁衍。

指望辽国帮助？恐怕最笨的宋朝大臣也没往这方面想，因为是不可能的。虽然宋辽两国几十年相安无事，但从长远上讲依旧还是主要对手，不打仗可以，但帮着你搞军事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从天圣五年开始，诸牧监就开始一年比一年少，剩余的也主要放在河北和开封附近。

可是读书人有几个甘心养一辈呢？恐怕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们本就不打算来好好养，就是混日的。多钱怕啥，想必这些人家里也不缺钱，图的就是这条仕途捷径。

有了这个基数，再加上适当的理、合格的驯化，每年上千匹适龄好栏真不是问题。去掉一多半不适合当战的，那还得剩下几百匹呢，怎么算也算不八十这个数来。

可是秦凤路牧监如此虚作假、敷衍了事，朝廷的群牧司就不知吗？这个问题是由富姬回答的。她本就是内官，又和织锦院的女官有往，对这些监作中的猫腻很是了解。

前些天洪涛在府衙里看过这份公文，当时也没觉得少，但和这些牧民聊过之后，受就完全不同了。

情急之下北宋这些看书太多、想象力太丰富的理论家又开始歪招了，搞各各样的政策试图快速恢复匹数量，但收效甚微。

这下北宋君臣们有傻了，才又想起养的重要，忙不迭的想恢复。王安石了那些政改革，就是为了快速恢复战数量。

你说带兵的主将怕造反，更换频繁一些可以理解，养个也换，就有瞎来了。是没有懂技术的官，就算他想刻苦学习，还没学利落呢也得，新来的还是个槌，这是图什么呢？

这样一来势必就会造成群退化，一窝不如一窝，再这么搞下去别说战，就连驿也驯不来多少，只能拉车用。

那为什么秦凤路牧监的效率会这么低呢？有几牧民给了答案。人家说了，他们就受雇到湟州西边的牧监当过养人，那些牧监的宋官本就不是在养，而是在祸害。

这下洪涛全明白了，不是找不到懂养的官吏，而是这些官吏本没机会上任。各地牧监的职位都成了升迁的捷径，全被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士人抢走了。

料宋朝群臣还是觉得不过瘾，那么多养的国营单位留着也是废啊，脆，裁撤掉一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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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的馊主意，这些牧监的主官居然和带兵主将一般，也是定期换的，好像三年一任。

贪污匹的钱粮不说，还没有几个真正懂的人，匹数量一旦不够就去找周边的牧民买。牧民肯定不会把自家的好卖，也没关系，次一的人家也要，要是赶上朝廷下来人检查，还价收购。

其它的办法洪涛没亲所见，无法评价好坏，反正秦凤路的牧监效率就非常低下。低到一个什么程度呢？三年时间栏了不到四百匹，其中能披甲上阵的战只有八十多匹，其它的只能当驿使用。

再加上原本能搞来、健康骒的西凉各州变成了敌人，这下连都成问题，更别提大量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