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起了杀心，本来是该自己先立威的，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被别人抢了先手。看来湟州本地驻军也不是那么省心，自己的改革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想客客气气商量是没啥希望了。

“应该还在，连同苗大人在内差不多隔天就要来看看。妾一直在挡驾，您要再不回来妾就快不住了。”

来了都快一个月了，可是下面的人并不听命令，甚至还有对着的意思。如果连宋人都摆不平，他这个蕃人跟着瞎掺合啥呢。

不杀得人、血成河，自己就会和王安石一个下场，最终被着辞官。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不少理智，想先把事情的始末搞清楚再决定。

“刘大人和溪罗撒可在州城？”洪涛已经把门的衣服脱了，也不周一日是否在场，了个净净之后，在紫的服侍下又开始穿官服。

去传信的快刚走，溪罗撒就来了，见到洪涛之后一脸的愁苦。估计现在他可能已经有后悔了，这位大人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么有能力。

“本官并未生病，只是跟着掌柜的驼队去了一趟古骨龙城。本想先去探听探听夏人筑城之事，没想到刚一离开就生了事端。你先不要急，坐下慢慢讲来，待本官了解清楚才好定夺。”

莲儿不是在表功，而是在埋怨。在驸微服私访这件事儿上她是持反对意见的，尤其是不带着她一起去，就更反对了。

腕被刀划伤，血是止住了，但好像伤了脉，无法活动。

不光他这里工作开展不起来，苗魁、刘松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局面。多因为他们是宋人，大家还给面，不至于赤果果的抗。

“闹事的禁军可曾抓捕？”洪涛越听脸越难看，虽然他还没看过王大的伤势，但从莲儿描述的情况看，右手被废的可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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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还是比较懂事的，能问的都问了，不能问不能的事并没擅自主。这倒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在中、府里耳濡目染养成的习惯。越是在大人家工作的下人办事就越知分寸，尤其是这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

洪涛穿的并不是经略安抚使的文官袍服，而是换上了湟州步军总的军服，盔贯甲，腰上还挂着两蝎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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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没问呢，溪罗撒就先诉上苦了，这就让洪涛更加确定了王大之事不是偶然，有些人是合计好了要一起向自己发难。

“佛祖保佑大人，您的病终于好了。大人不在这些天小人很是惶恐，各的蕃兵、弓手大多不听调遣，有当地禁军和厢役为他们撑腰，小人也无法裁撤，更收不回这些人所占用的田亩。”

展最大的倒是黄怀安，新成立的几个匠作监引来了不少当地蕃人的关注。能拿石换钱粮，还可以去作坊里工挣钱，这对生活没什么保障的蕃人来讲，也算是一不错的额外收，至少在漫长的冬季里可以糊了。

“派人骑快通知他们上到州衙来！把本官的兜蝥也拿来！”

自己正在用人之际，王大是能独当一面的关键人，就这么被人废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事情远比洪涛想象的还复杂，照溪罗撒的说法，凡是洪涛布置下去的新政，好像没一样能顺利执行的。

“妾问过苗大人，他说此事是因官人要断禁军财路所致，好在没人命。如果为一名工匠就抓捕禁军将领，恐会引来军心不稳，要等大人回来才好置。”

当地的军方在这方面可能考虑不足，或者说没想到新来的上司会这招数，总不能派人到各监作拦着不让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