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也有难，夏人三天两扣边，虽然都是小人，那也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沈大人就算乐意，恐怕也腾不功夫。”

现在他正在天煞庙的院里，对着七八个小童讲述这些瓦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什么用。/p

跟洪涛一起来迎接朱八斤的还有莲儿，她更不会给朱八斤好脸。机要秘书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碰上驸这么一位看见公文就装死的主官，所有的文书基本都是她和紫负责。

不过沈括也说了，驸刚上任百废待兴，他帮不上什么忙，除了二十名洪涛需要的下层文职小吏以外，还把运输石油的差事扛了下来。以后就不用驸单独派人去延州拉，他会定期派驼队送过来的。

只是沈括的来信有扫兴，这位大宋官员走不历史的局限，不敢把步迈的太大，或者说是不太看好自己这位驸能在边关有所作为，最终没有接受在延州合资开办乌金行的建议，只是同意用渭桥镇的兵甲换取石油。

不灵，但让他当个理日常事务的官僚毫无问题。既能压的住场又识退，还有必须的脸厚度，会怀柔也会下狠手，活脱就是后世的包工。

“这些小家伙怎么变得如此不近人情，当年我可没少给她们买果吃。”

一听到延州战事有张，洪涛不由自主的也急迫起来，连和朱八斤细聊延州琐事的心情都没了，转回到院里，院门上就被里面的两个儿童团小童死死关。

“拿来！”莲儿依旧板着脸，只是神活泛了。

“什么？”朱八斤被问愣了。

朱八斤和沈括原本就认识，也不讨厌这个规规矩矩的文人。沈括上并没有大多数文人的那劲儿，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尤其对有本事的人更客气，或者叫尊重。

“你就知足吧，她们除了官人之外连我都不搭理，一群疯！快走，我还有事情要，没功夫陪你闲逛！”

说心里话，洪涛并不反对沈括的这个决定，如果他真和自己走得太近，一旦有人言，皇帝恐怕就得把他调回去。孤臣这个玩意也不是没有缺，注定一辈没有帮手。

“这叫石油，是一从土地里来的好东西。纯碱的作用大家都看到了吧，从今日起官人来教你们如何从石油中提炼有用的好东西。这门学问叫化学，谁学的好，将来就能成为比王大、彭大、武家和胡家还大的大匠，即便是官人我也得依仗。”外面啥样洪涛本没兴趣，朱八斤也不是需要人当保姆的角，他会比自己适应新环境快。

“枉费我那么多果脯和脯，难不成湟州这块地方的风专养无情之辈？”朱八斤很郁闷，当初他去驸府，每次也没少给莲儿带零，咋也这么绝情呢。

“脯啊，没有就免谈，我不认识你！”莲儿还真是势利，认零不认人。

“不用急，待到一冬夏人恐怕就顾不上延州了，至少和罗卓南军司得忙起来。你送来的这些石油就是本官手里最厉害的武，嘿嘿嘿……这件事儿暂时还不能说与你听，先跟着莲儿去休息休息，那些小吏带给州衙的刘判官和周家丫就没事了。”

朱八斤对驸的表现早就习惯了，这位起事来谁都顾不上，现在肯定又是要去琢磨什么新件了。但他对儿童团的表现很是不满，好歹也相了二年多，咋翻脸就不认人呢，见面连个笑脸都没有。

“延州能有什么好吃，这些日某家嘴里都快淡鸟了……哎哎，莲儿娘别走啊，等等我，我不认识城里的路。”还没等朱八斤抱怨完莲儿已经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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