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洪涛没啥印象，他年岁并不太大，五十上下的样，面容清癯，三缕短须，表情很严肃，不苟言笑。

“这位大人是？”洪涛早就好了战群儒的准备，币制改革这件事儿哪怕只在湟州和甘凉路试行，那也是天大的事情，没人反对才怪，反对的人少了都不正常。但再怎么想得开也得搞清楚要说服的人是谁，比如这位。/p

“这、这是何？”王安石格比较，又官居位，不愿意掩饰，兴和不兴往往就挂在脸上。

语先笑的怪模样，但那双睛明显邃了许多，上黝黑的肤和壮硕的材，真有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悍将。只是除了一英武之气外，还有的邪气。

“此乃王诜所造，曰羊绒护膝，是由绵羊最内之柔绒纺线后织造而成，吾也有一对儿，上确实轻便和。”

这邪气真不是司光主观臆断，说来就来了。自己和王安石刚给皇帝请了安，还没落座呢，王诜就开始招了。

似麻又非麻、像不是、比毡轻又比布匹厚，放在鼻下仔细闻闻，没什么异味儿，拿在手中可以觉到柔和温。

回答王安石问题的不是王诜，而是正和王韶并排坐在西首的神宗皇帝。不光有语言解答，皇帝还把袍服下摆撩起来，果然也有两个同样的东西在外面包裹着膝盖的位置。

“正和老夫之意，想不到都尉还会织造之术，只是不知此售价几何？”司光不知是膝盖真的疼啊还是故意装的，当着皇帝的面儿就把护膝了上去，然后一脸笑的问起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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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毫无目的的废话，还从一箱里拿两包东西，一人一包，不收都不成，直接到怀里。

这两人其中一个洪涛见过，应该叫王珪，既不是新党也不是旧党，是个完完全全的保皇党，神宗皇帝的应声虫。

推销湟州特产也是洪涛回来的任务之一，羊制品虽然不能像飞鹰那样光走端路线，但这么也没有什么坏，更无需隐瞒。谁愿意仿造就仿造，只要成本、品质、产量能拼过凉州纺厂，自己就关门大吉！

这位屋之后除了向皇帝行礼之外，余下的众人皆是略微拱了拱手，对待洪涛也是如此，并未特意重视或轻慢。

“嘿嘿嘿，司相公多虑了，此有羊和羊绒两，还有短衣短，最宜冬日御寒。羊价廉，市井小民也可买得，羊绒价，非富贵人家不可得。湟州和甘凉路皆苦寒之地，又经战火涂炭人不足，仅靠屯垦开荒不敷，若要向朝廷纳税只有另辟蹊径。”

还不太注重礼节，当场就打开了包裹，用两手指起其中一件，前后左右看了一个够，愣是没看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铸造新钱！大胆王诜，尔难要独立为王！”但当裴英把那几本誊写过的奏章发到众人手中之后，第一个怒目圆睁、厉声质问的也是他。

“商贾之事暂且下，王诜有一条陈众臣工和朕一起议议可行否。”洪涛的苦还没倒完，外面又来两个人。神宗皇帝面一正，走回御书案后，拿起几本奏章递给了裴英。

他有个外号叫三旨相公，上殿呈时，称为“取圣旨”；神宗决定后，称为“领圣旨”；退朝后告诉禀事的人，称为“已得圣旨”。

“两位老大人，下官这厢有礼了……许久不见，王相像是又年轻了几岁，司相公也愈发富态了。此次回京匆忙，也不曾仔细挑选，这两件东西都是本官亲手织造。无它，冬日里在膝盖上不碍观瞻，却可抵御风寒。古人云人老先老，朝廷还离不开两位相公，保养很重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