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觉得这个命令有些错误，十多船闸一起开工的话看上去闹，但收效甚微，还没什么效率。说自己爹爹不该是这好大喜功的人，怎么突然也改变风格了。

该不该修呢，特别该，不任何一河堤决，都能危及成千上万人的命。能不能修呢，特别不能，洪涛要把有限的人力力用到更关键的地方去，一都浪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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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没有怀，有的只是据山形势决定建筑走向的判断。这事孩儿在河北路早就见怪不怪了，爹爹怕是还不知，滹沱河铁索桥现在已经成了当地官府敛财之，往来之人全要缴纳过桥费用，其名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建桥费用是爹爹的，就连工程兵的粮饷也没朝廷分文，不知他们取完了会不会还给爹爹。幸好河堤无法收费，但朝廷给的漕粮都被淹过，大半已经发芽。”

“先更换船闸，不过不是全人手，留一两个手下在现场即可。”要想把淮下游比较危险的堤坝全都补好，不说百年吧，以王七目前的人力力至少得十年。

“下一步是继续修整淮下游的堤坝，还是着手更换运河上的船闸，还请爹爹明示。”王七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没听懂，他倒是光，本不打算追问明白。

士人阶层有他们自己的规矩，沈括首先是个士人然后才是科学家！他就算再科学也不会跟着自己去对抗他自己的系，至少现在不会。

过桥费收的越多，桥石碑上刻的名字就越容易被人记住。虽然一文钱也不会到自己手里，但这事还得下去，造更多的桥、筑更固的河堤、修更长的路。

驸之外恐怕没有一个朝臣会这么。

别看王七年纪比王大小，可对人世间的了解一不比别人少。从打建造肃州城开始他就和各族战俘打，到了大名府又要面对厢役和民伕，底层民众的苦难往往能使人快速成熟。

“分开施工会耗时很久，对疏通运河成效不大。不如集中人力专攻一，每修好一船闸就能看到明显改观。”

“嘿嘿嘿……你是太专注于修河制置使的工作了，假如我们父用三年时间就把运河修好，那爹爹岂不是还要回到开封继续养尊优？所以不要着急，慢慢修，有了这段河堤爹爹的修河官就没白当，御史言官再牙尖嘴利也挑不半分病。下一步就不是修河了，而是修桥铺路，先从这里开始！”洪涛不是变风格，而是王七理解错了。运河当然还得修，但不是真修而是摆摆样。

“古人云，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他们疯他们的我们我们的，等着瞧。”滹沱河大桥的事情山川督查院早就汇报过，洪涛觉得无所谓。

“瞪这么大睛何用？能不能修得靠详实的数据说话，不靠睛大小。府中有一份考察报告，等你看完之后再瞪不迟。”王七的表情让洪涛很受伤，连儿都拿自己当疯了，情何以堪啊。

“……爹爹不会真要修跨江大桥吧！”王七低看了看养父手指的地方，地图上有个名字，瓜洲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