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的攻势和午饭息息相关，早上就像没吃饭一样绵无力，午后就像吃饱了撑的大开大合。

倒是有些落者逃生天，他们抱着破木之类的东西被冲着向西而去。但是走不了太远就会被岸边的枪弹中，通常只在面上挣扎几秒钟就会消失不见。

随着西侧城墙轰然倒塌，晒了半天太浴的野战炮也终于醒了，吐着这一米多长的火，把害人的黑球推去老远，城、城门、街，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扔。

“都到这时候还不自杀殉国，看样党项人里有血的也没几个了啊。你们知如何折磨人吗？就是不攻、不开枪，让他们自己琢磨明天的命运。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度日如年就是这么来的。”

傍晚时分，内城的南门也打开了，里面的守军接着往河边涌，原本就拥挤的地方已经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太靠近河边的会被挤下去，弱或者负伤的会被人群踩死。

什么时候都有聪明人，有些士兵觉得北城相对应该更安全，于是找来各各样的绳索、布条绑在城垛上往下爬。

城西和城东肯定不成，东边的两座城门连同门内的上百米街都已经被死人堆满了，现在即便拿刀架在士兵脖上，也找不到哪怕一个敢死队肯靠近城门百米范围之内，甚至还因此引起了好几起哗变。

面前更险恶，滔滔黄河打着旋过，有些人脆抱起木板去，打算借着夜顺而下，是生是死就给苍天了。但大分人没这个胆，或者说本不会游泳，只能继续挤在岸边等待命运的降临。

但不前面如何呼喊，后面的人群都像听不见一般发了疯的往外涌。这也不能怪他们，那些穿着里胡哨的新军已经占领了内城城墙，正在上面挨个杀城内的人呢，跑慢了就是没命！

守军光应付火枪都应付不过来，再加上火炮更无所适从，尤其是在大量军官被站在城墙上的狙击手打死之后，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要不就缩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要不就试图找到一条能逃去的通。

不是打死就是淹死。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更不见火光，看来评书里自杀殉国的桥段也指望不上了，回去睡觉之前还得说几句风凉话。

没有匹就没有了，其实他们压也没想跑，大漠不用人追杀也是死，他们只是想寻找一条活路，其中就包括投降。

南门外已经快没地方站了，可是还有人涌。原本停留在码的几艘船现在只能看到船的一分或者桅杆，它们被第一批跑来的士兵占据，刚刚离开河岸就遭到了炮击，无一能逃脱。

内城的城门目前已经全关闭，三万多增援队既不来也不去，唯一的路只能涌向南门。哪怕那里也是绝路，但好歹没有能把人打成两段的玩意，晚一分钟死有时候也是幸福。

洪涛在天黑前登上了外城的城楼，这里比最里面的一层城墙，用望远镜能清楚看到有人影闪动。

这次他们还真选择正确了，凡是从北城爬下来的西夏士兵都被民兵抓获，绑起来之后押送到城西的黄河岸边集中。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南门外码的景象，然后心里就会升起更烈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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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的恶名必须通过侥幸逃走的西夏人传播到兴庆府，这也是一心理攻势。不投降就屠城，不敢说能吓住所有党项贵族，只要能吓几个就是收获，为此付的名声损失真不值一提。

天完全黑透之前，外城的南门被从里面关闭，这下好了，城南这块狭窄的码和滩涂就成了至少四万人的临时营寨。后、左边、右边全是大的城墙，本来它们防御敌人的，现在成了自己人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