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官家的手段煞是明，看似不偏不倚就事论事，实则一唱一和暗度陈仓。真乃先皇嫡传，你我今后怕是要不好过喽。”

看王忠又要遭受群臣的围攻，皇帝适时的开了腔。先肯定后否定，很是公允持平。可还没等章惇欣的神情，下一句话立又把他打了万丈渊。

上当了，自己和群臣上了皇帝和王忠的恶当！这两人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先聊特区、再谈分省、最后提官员俸禄，一环着一环。

而且谁也没法再去找后账，你说当初没讲明白，那也是臣的罪过，谁让你讲不明白让皇帝误会的。说重了这就是戏耍君王的大不敬之罪，说扣就给你扣上，还没喊冤。

看着皇帝转下朝的背影，章惇久久不愿相信那副还略显稚的脸庞下会有如此明的朝堂争斗手腕。正在犹豫间，副相吕大防凑了过来，在边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

“章相莫急，王忠说得倒也不是一理没有。但兹事大，不是谁说两句就能有定论的。此等法在我朝从未现，无可借鉴。朕在当皇时听太保说过一句话，觉得很是在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对错可以检验来，不如先特许甘凉路暂行此法，为期一年以观后效。”

合算大家吵了半天，两件大事一件也没拦住。最后一件暂时拦住了，但仅仅是延缓了一年，实际上还是通过了。

但殊不知这一默认，就等于承认了前面的特区申请和分省之法，而一年之后甘凉路很大可能会试验成功，接着就要在各地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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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一个问题上发生大分歧时，皇帝就会来讲句公话，顺便略过这个话题继续探讨。五次三番下来，大家的思路已经被绕了。总觉得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已经很是公。

现在看来王忠不仅仅是经验欠缺，脑还有问题。历朝历代谁听说过朝廷不发俸禄的，那还当个的官，回家地去不好吗。

区区一个甘凉路，本来就不听朝廷号令，既然皇帝持要试试那就随他去便是，犯不着因此得大家都不痛快。主要还是城里那一万多新军太吓人，搞得心里直发虚。

五路、甘凉路、秦凤北路、银州路也该照此而行。地方父母官牧养民天经地义，反过来民赡养父母官也是天理人，朝廷何必抢了去。“章惇话音未落，王忠又站了来，他也有话要说。

王忠就是来当搅屎的，不把朝堂的搅浑皇帝就无法浑摸鱼。不面对章惇还是章桀，只要有话题可说他就不会让步半分。

“章相此言差矣，朝廷乃统领全局之所在，事情如果全让朝廷了，那地方官该些什么呢？只要特区各省如期缴纳税赋、执行本朝律法、以我皇为尊就足够了。试问各位回家之后可要去邻居如何过日，每家每都有各自的长和难，听外人指挥能过好日吗？难说不听外人指手画脚，就不是本朝民了？”

“荒唐！荒谬……”章惇是真急了，王忠简直就是王诜的翻版，不光长了一张能说会的破嘴，还有一肚奇思怪想。更可气的是这些东西很难上辩驳，以前没听过，脑里没存货。

“什么！地方官员不由朝廷供养，那还要朝廷何用！”章惇现在已经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皇帝提的这个人选。此人既无功名又缺乏声望，凭什么攫取位。

大理从小听到现在，各实践了这么多年，要论如何治理地方，王忠真不比满朝文武差。理论知识、实际数据一拿一大把。来吧，谁不服咱就摆一摆，一个字一个字扣，扣明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