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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香不胜其烦，她看了售货员，拾起珍珠膏嗅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味闻着冲的，有甲基异噻唑啉酮？咪唑烷基脲？”

赵兰香开开心心地挑了许多东西，调养用的营养品麦，s市的价格可比青禾县黑市的要便宜廉价许多，她买了两罐；一块“金雀牌”腕表，没有浪琴的贵，百来块可以拿下；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赵兰香是知的，她有个在百货商店当主的叔叔，这两年政策稍稍宽松了之后，许多国营厂为了打破连年亏损的现状，跟百货商店的售货员“牵线搭桥”。

这个法很快就奏效了，主要是赵兰香在s市的朋友很得力，她是真心以为失主丢了好多重要品，特意给刊登留了几天。

唯一的这块金雀表，她直接在了手上。

人要脸树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必死无疑。这样的人家，她素来是敬而远之的。

售货员被生生一噎，摆着一张晚娘脸不说话了。

“同志你看看罢，这是s市名牌。”

这么多东西一买，可是完全掏空了她的家当，一差错都不容许现。

贺松柏说：“那么多年了也没联系了，这二三十年里指不定人家里了啥情况没还钱。我家这状况你也知，阿婆也没法计较那么多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工厂里这个的技术员，这东西涂脸上要烂脸的，不要跟我推荐这个膏、那个霜了。”

朴素的腕表衬得女人粉白的手臂愈发的纤细小巧，这是一块大气又圆厚重的男表。

神凶狠又温良，极为矛盾的两情绪闪过他的里，他招来了几个混混，一脸凶相地：“事成之后，这些钱归你们。”

混混收了他的钱，又拿着他装着欠条的盒，去了祝侯生的家门守着。

她不客气地说：“同志，我严肃地警告你，再扰我我就要去投诉你了。”

一块“金雀牌”的手表在s市卖一百零八块，拿到了乡下卖那就是一百五十到两百不等，要不是浪琴太贵了怕一时之间难转手，她倒是想买块浪琴呢！小表可比收音机好邮递多了！

但却在赵兰香面前摆不起姿态，售货员推销：“这个珍珠膏很养肤，了脸又白又漂亮。你们外地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用。”

贺松柏隐没在街，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观察动静。

找祝侯生后，贺松柏一连蹲了他好几天。

他绕去了混糜烂的穷人住的街小巷里，掏了两块钱。

百货商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无论品还是样式都比乡下的丰富了百倍不止，赵兰香矜持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偶尔询问两句价格。这年的售货员于，态度极其恶劣。

虽然几十年后的她早已经逛腻了这个地方，但是女人购的天无论哪个年代都是无法磨灭的。来到这个为“购中心”的s市，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掉这个珍贵的机会。她趁着贺松柏去讨债的时候，她到百货商店添置了一些东西。

他也隐隐有几分明白，若那人还好好地过活，恐怕是欺他贺家势弱。

售货员又推荐她布料、服饰，被赵兰香一一地怼了回去。

赵兰香嘲讽地。

售货员见赵兰香生得玉白皙，衣着得大方，脚上蹬着的那双鞋质地也颇为不凡，想必是有经济实力的，也不其他客人了，只一个劲儿地围着她。

……

赵兰香付了一块八钱的邮资，心情舒畅地走了邮局。

赵兰香也是守在招待所里等着男人的消息，这几日为了寻人到奔波，他们还真没有好好地逛过s市。

这些东西买到后她径直地去了邮局，以给亲人寄件的名义用她朋友的份将这些东西寄回了乡下。她从报社走来的时候就事先借了朋友的份证明，到邮局的时候淡定地看着这些“大件儿”一一地装木箱，邮递员拿锤哐哐地敲打着钉封实了木箱。

贺松柏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祝侯生的家，又跟到了他所在的单位。

祝侯生领到了意外得来的两斤粮票，淡淡地同报社的员工了声谢，兴致缺缺地离开了报社。

他沿着街走了一路，拿着粮票去黑市买了两斤大米，踢开了沿途跑来乞讨的乞丐。

第二、三天便陆续有三个“祝侯生”来报社领粮票了，贺松柏守在暗视察着，其中两个分是小孩、年轻人，只其中一个是中年人，年纪整整合得上。他穿着一浅灰的中山装，收掇得很齐整，鼻上架着一副镜框，一副斯文人的模样。

不过见了对象这冷冷讽刺的模样，贺松柏黝黑的微微闪着灼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