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问：“告状的官儿？”

此案跟历史上又有不同，因为多了一个理学派，李福达居然混成了理学院的化学系副主任。

夜里，夏言一遍又一遍写着奏章，又一遍又一遍撕掉奏章。

李福达又去大同找到席书，说自己是理学院的化学系副主任，曾经帮着系主任陆有珍，一起研发炼制火药法，并一起发明改泥炼制之法。理学院人人都知，怎么可能是白莲妖人？那薛良跟自己有仇，所以才买通官府诬告。

席书一听有理，又忙着整顿军务，就写信给太原那边，吓得山西官员不敢再查。

薛良低声说：“理学院化学的副张寅，实为山西白莲教妖首李福达。”

官府一听是白莲教，立即前往抓人，抓到李福达的两个儿。

刑是杨廷和的大本营，刑都不敢接这案，说明杨廷和、王渊已经有了默契，不再是互相撕扯的政治敌人。他一个从七品言官，如何能跟这两位对？

“我叫薛良，山西来的。”对方把夏言拉到无人。

薛良平白无故坐了两年牢，越想越气，便到京城来伸冤。可一听说牵扯到理学院，没人敢接这个案，薛良走投无路打算闯理学院，正巧遇到准备攀附权贵的夏言。

说：“兵科左给事中夏言。”

“什么？”夏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化学副，就是化学系副主任，理学院竟然藏着这样的妖人！

李福达妖人案，是嘉靖朝第一大冤案，因为卷嘉靖大礼议，牵扯去的官员多达数十个。包括张璁、席书等人在内，为了斗倒杨廷和，都帮这白莲妖人脱罪，直至嘉靖死后才终于翻案——政斗就是这么脏，一旦势成火，德就要先放在一边。

如果只牵扯武定侯郭勋，夏言半都不害怕，勋贵对于言官们来说，就是刷声望和政绩的工。但扯到王渊和席书，这事儿就不好了，就算能把妖人李福达死，说不定也会彻底得罪王渊。

这厮有理学院撑腰，还结了武定侯郭勋，甚至纳粮得到太原卫指挥使的虚职。三光环罩着，瞬间得意起来，竟敢悄悄回老家祭祖，被仇人薛良给认来。

恰好，巡御史和巡抚全换人，新任巡御史录不怕事，立即主持重审工作。

从知县、知州、巡御史，再到布政司、察司，都确定了李福达的真实份。这家伙却买通山西巡抚，反治薛良的诬告之罪，又摆自己的多重份，利用王渊和武定侯的名，吓得地方官员不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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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冤情，跟我说便是。”夏言非常兴。从山西京告状，肯定有大冤屈，他揽下案说不定能一鸣惊人。

此事拖了两年未定，告发者薛良反而被关大牢。

第二日，夏言去客栈找到薛良，给他一封书信说：“王尚书耿介不阿，定不会纵容门人作恶。你且拿着这封信，还有我的名刺，直接去城西拜谒王尚书。”

夏言听他是外地音，笑：“也算，给事中与御史，皆可风闻奏事。你是来京城告状的？”

“此事千真万确，”薛良说，“李福达与我有仇，他在山西传播弥勒佛教，其实是朝廷严禁的白莲教。失败之后，这厮化名张寅，在京城落了匠籍，又投理学院。他会烧汞炼丹，已经了化学副。还献丹药结武定侯郭勋，到个太原卫指挥使的虚职。”

“慎言，且跟我走。”夏言不敢在外面谈论此事，把这薛良领到自己住。

是想铁骨铮铮的言官，还是攀附权贵的狗？

夏言一气，既兴奋又忐忑，他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

夏言选择了后者。

他不敢，害怕毁掉自己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