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和苏妍走在后，苏妍直嘱咐他好好走，别摔着。

“嗯。”秦屹应。

“快走吧，不是还要买鞋吗。”

到泾河时，天渐暗，炊烟袅袅。

……

“阿姨，苏妍好歹也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话能尊重吗？”

苏妍抬看他，怨：“我的心还在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在车上，秦屹接到李悦电话，他嗯嗯啊啊的答应几声就挂了。

苏妍转过，“运输公司有急事？”

“阿妍，”秦屹一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臂，“咱们明天回去行吗？”

“你哭什么，我还想哭呢，那么多钱养你，供你上学，你倒好，”颜丽君把苞米往簸箕里一扔，两手替换揪起袖，粝的手，“你说你混得连个初中生都赶不上，还念研究生，赔钱货！”

颜丽君心里早有气了，蹭得一下站起来，瞋目切齿指着秦屹，“你说谁呢？这是我家，我苏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她说：“吃晚饭，我跟爸妈说一声。”

她从兜里拿一个信封，里面是她俩个月的工资，一共七千三，递给颜丽君，“妈，过年了，这是我的一心意。”

“别，”颜丽君说：“你回来可以，他不行。”

“好了好了，别瞎想了。”秦屹安抚人，“集市往哪边走？”

秦屹一步跨来，吓得苏妍一激灵。

苏励俩手拎着吃得玩得，满载而归，走路都一蹦一的。

苏妍手里的动作顿住，看向颜丽君，只听她说：“现在是婚姻自由，但他也太随便了吧，把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姑娘娶走，连个表示都没有？他想捡便宜呢？别梦了！”

“你和爸多多注意，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吃过晚饭，颜丽君去后屋剥苞米粒，苏妍搬了个板凳坐她旁边。

“妈……”苏妍手里的苞米，下意识的往厨房方向看，生怕秦屹听到，“你小声。”

“妈，我们明天要回去了。”

苏妍圈瞬地就红了。

苏妍赶拦在秦屹前，“秦屹，你嘛呢。去……”她推他，人纹丝不动。

“妈，你这话说的，”苏妍都不知怎么接了，“我和秦屹会好好孝敬你们的，这你放心，真的，你们老了，我养你们。”

三人奔着集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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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丽君淡瞥一信封，剥苞米粒的动作放缓，“搁那吧。”

她没接，苏妍探下放她手边，又顺手捡起一苞米跟着一起剥。

说完，苏妍看颜丽君，后者淡淡嗯一声。

颜丽君一横，“苏妍，你给我记着，没我你活不到现在，你的命是我给的，二十多年的心血，你翅膀了，想飞就飞？呵……”她冷笑，“没我吐，你看你这婚结不结得成。”

逛了一下午，三人买了不少东西往回返。

“算了吧，不是亲生的，你能养我？”颜丽君冷哼，“你想结婚也行，我不多要，二十四年，你让他拿二十四万。”

“我小声什么，”颜丽君厉着睛看她，“我说你不是傻，跟人结婚连个彩礼都不要，这么不值钱吗？知你现在这样，我当初养你不如养条狗。”

视线里，他侧脸寒凉，神冷而森，抓起苏妍的手将人拎起来，扯到后。

“我知。”他握她肩膀，“我也不傻，不没跟他们碰嘛，再说了，你没看到那一车人，都气愤成啥样了，把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就他们有同伙，也挤不来跟老。” [page]

“嗯。”秦屹说，“有冰，慢。”

苏妍下朝北边一条路指，“往那走十分钟就到了。”

苏妍直接从冰面上跐溜过去，秦屹扶稳人，看她笑得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