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么，听我说完，”韩秀峰倒一半的钱，把剩下的半袋放回姜六面前，说：“我不要你们的钱，只求你们帮我件事，等运滇铜的船到了，帮我盯住船上的人，尤其运官的那些个长随，他们去过哪儿，见过啥人，说过啥事，我全要知晓。”

“先谢谢了，”韩秀峰想了想，接着：“死的要是别人，就算不偿命也得脱层。但大不是别人，他是你们川帮的脚夫，想想办法还是能保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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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秀峰却不想这事，在衙门帮闲这些年也没收过这钱，把钱袋推到姜六面前：“六哥，这钱我不能收。不过你放心，刑房那边我会帮你们跟经承打招呼。至于大，一顿之苦肯定是少不了的，不你们使多少银。”

韩秀峰岂能不晓得这是捕班的衙役们想让他发小财，毕竟他上要去京城投供，就算收了钱不办事，川帮的那些个夫也只能吃个哑亏。

“我跟大那么熟，他没少帮我背东西，这钱我说啥也不能要。”

“茶帮的夫不是全去衙门了吗，你们川帮的夫别再像个没苍蝇在外面着急，赶也全去衙门求大老爷帮你们主持公，就拿你们要承差他们茶帮却不承差说事。再托个中人去找八省会馆的客长说和，看能不能赔银钱私了。”

“相信我，只要苦主不说啥，刚到任的这位大老爷肯定跟以前的大老爷们一样睁只闭只。毕竟死的只是个脚夫，还是茶帮的脚夫，要说死人，江上哪天不死人？这事再大，也没承差大。”

“这咋行？”姜六不敢拿大的小命开玩笑，钱送不去心不踏实。

“他们就算同意私了有啥用，大已经被锁到衙门了，现在只能看大老爷咋发落！”

“四哥，这次真不怪我们……”

“咋保？”姜六急切地问。

“这样吧，我留下一半，天一亮就帮你们送衙门去，剩下的一半拿走。”

“我晓得，我晓得，毕竟闹人命了，我只求你帮我们跟刑房王经承说说好话，请他老人家笔下留情，要是能周旋最好帮着周旋一二。大老爷是刚上任的，我们跟大老爷的那些个长随不熟，刑名老夫更是见都没见过，不过我们会想办法的，等找到门路再凑钱帮大去打。”

“人命关天，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小事一桩！”

“四哥，你听我说，下午去的人全动过手，可那帮儿非说人是被大打死的，大已经被锁到县衙了！我跟杨班求情，杨班说不能通，让我们去找关捕，关捕又让我们来找你。”矮个脚夫说完就从怀里掏一个钱袋，数都没数直接往韩秀峰面前一推。

打五六次，每次打完告到衙门大老爷还不都是让街约客长去调解，从来没收过状，也从来没让你们吃过亏。结果你们倒好，胆越打越大，都闹人命了。”

“四哥，我晓得你讲义气，但该收还得收，要是没钱你咋帮我们跟王经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