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峰不假思索地说：“再等等，等见着铜再动手。”

姜六生怕白忙活，又急切地说：“四哥，万一运官手下那帮儿连船一脑卖给李记，谈妥价钱拿上银票就走咋办？”

正说着，巷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对，捉贼拿赃，就算逮不着他人，逮着他那些个手下也一样。”

“他们想上哪只船？”关捕下意识问。

之前问过，那条船系泊在岸边，而金紫门码虽没朝天门码那么繁荣，但一到晚上靠在码边的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韩秀峰不担心他们会从江上跑，不担心他们把船撑走去其它地方卸货，不过也不想再等了，转：“关叔，时机差不多了，动手吧。”

“全在码蹲着呢，站这儿看不清。”脚夫了把汗，又眉飞舞地说：“他们开始想上船，结果船上的人不让，好像还亮了兵刃。”

“行，”关捕气，回喊：“弟兄们，打起神活了。这次跟往常不一样，天晓得那帮儿会不会狗急墙。他们要是敢不听号令，我们也就用不着留手，只要不打死就行，打死一两个也没啥事。”

“想上魏二婆娘茶馆正对着的那只，船上的那些人看着面生，一个比一个凶，手里还有兵刃，我估摸着货就在上面。”

“晓得，这帮儿在我们地盘上横行霸，劳资早想收拾他们了！”

“四娃，放心，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们是啥的，我们心里有数。”

就这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川帮脚夫来报茶馆里的人来了，他来时那些人正摸黑往江边走，这会儿应该已经上了船。

就行！”

一个川帮脚夫从影里跑了过来，兴冲冲地说：“六哥，茶帮的儿来了，来了六七个！”

这时候，又有一个脚夫跑了过来，一见着姜六就急切地说：“六哥，从朝天门过来的人茶馆了，茶馆里没别人几，这会儿就剩他们。”

报仇就在今夜，姜六血沸腾，一把抓住脚夫问：“到哪儿了？”

……

韩秀峰想了想，有成竹地说：“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快走。运铜这个苦差累差，一个官一辈多被摊上一次，也就是说姓周的那儿之前从未跟李记打过，李掌柜之前也没见过他。几千乃至上万两银的大买卖，李掌柜不亲看着货，不验验货的成，他是绝不会给银票的。”

姜六岂能错过这个痛打落狗的机会，竟咧嘴笑：“关班，我们带了家伙，他们人也不少，我们跟你们一起上！”

“这倒是，买卖讲究的是一手钱一手货。”

来的全是好勇斗狠的，韩秀峰急忙：“关叔，各位，我们折腾一晚上是为了求财，等会儿还是悠着，能不闹人命就别闹人命。”

“晓得了，回去盯着。”姜六打发走他的手下，转过盯着韩秀峰问：“四哥，咋办？”

“船上一共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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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船工有五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