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人赃俱获。”韩秀峰也不客气，一坐到公案左侧的椅上，接过赵伯端来的茶，捺住兴奋微笑着说：“这次的运官胆可不是一两大，竟整整调包了一船滇铜，估摸着有三万斤。李记铜锡行的李掌柜胆也不小，不但敢买还一买就是上万斤，结果被我们逮了个正着，查获银票一千两百两！”

“官铜！”

陶主簿心想发财的机会难得，不禁抬笑：“老弟放心，接下来的事全给我，看我咋治他们个服服帖帖，看我咋让那个胆大包天的运官老老实实掏银。”

摸黑赶到翁城，陶主簿正端坐在堂上挑灯夜读，他家老仆赵伯站着一边伺候。烛光晃动，要是换行，边上再搁一杆大刀，乍一看真像关公。

“我……我……”

人赃俱获，韩秀峰终于松下气，跟猴代了几句就带着潘二直奔朝天门。

“谈生意，谈啥生意？”

“带着呢，您看看。”韩秀峰递上银票，接着：“这只是赃银，李掌柜想保住家命，这银恐怕是不够的。”

“我啥我，爷问你话呢！”

韩秀峰不光没上船甚至没去江边，就这么站在，一直等到关捕让猴来传话。

关捕正准备揣起碎银，余有福突然抬：“关班，他们谈的可不是一般生意，这些全是铜，铜锭上还有衙门官戳，全是官铜！”

“再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运官没面，刚才捉的是他那些个家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他弟弟，等人押到了得给他们颜瞧瞧，只有拿到他们签字画押的供，我们才好去收拾那个胆大包天的运官。”

周二爷缓过神，急忙摸一把碎银：“这位差爷，我是从贵州过来买卖的生意人，白天没空，就约李掌柜晚上来船上谈买卖，没想到还惊动了您。这是我的一心意，您拿着。”

“嗯，不信你看啊。”

“嗯，这样最稳妥。”

……

“这就要看二老爷您的了，”韩秀峰笑了笑，接着：“船上的铜太多，一时半会儿搬不来，就这么搬被人看见也不好，我让关班找人把船撑过来，把船撑到城外码就地看。”

“你个儿，竟敢倒卖官铜，还想让劳资睁只闭只，这不是想连累老想要老命嘛！弟兄们，再来几个，把这两人拿下！”

听见脚步声，看清来的是韩秀峰，陶主簿立放下书问：“老弟，事办成了吗？”

朝天门瓮城有个小公房，之前的几任主簿把这儿作为官署，现在的这位陶主簿拖家带上任，在这边既住不下也不方便，所以才去大熄灭池租民宅住。

千里为官不就是为了银吗，陶主簿乐得心怒放，急切地问：“银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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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主簿看着银票越想越兴，禁不住笑：“老弟所言极是，一千两百两咋够，少说也得再拿两千两！”

记铜锡行的李掌柜吗，大晚上您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啥。”关捕把他揪到一边，又一把抓住周二爷的肩膀：“你是何人，有没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