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灶也能卖盐？”

扬州本土商人，江南世家豪商，晋商，三足鼎立，共同瓜分了两淮盐生产。

没办法，山西是个穷地方，大家伙再不抱团，就半活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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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小的们都知不能和朝廷，但是无奈我们人微言轻，不用啊！”

杨博眉挑了挑，呵呵一笑：“是这样吗？既然把握这么大，你们怎么不跟着那几家一起折腾啊？还要跑到我这里？”

杨博呵呵冷笑，“这就是了……说到底啊，你们没想彻底改变盐法，你们想的是重新分赃，对吧？”

王岳笑呵呵：“或者脆直说了，朝廷准许你们敞开了生产，要以什么样的价钱收购，你们才不亏？”

“你们都是跟盐打了一辈的，以当下的盐价来算，朝廷怎么收购，大家伙才有赚？”

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站了来。

正是这与生俱来的忧患意识，让晋商牢牢抓住了盐这块暴利。

杨博侃侃而谈，这番话绝对见识非凡。

他们掌控了七成以上的盐销售，但是在盐生产这一块，却刚刚超过三成。

几个盐商代表哭了，“大公，小的们当然知这其中的利益，但是也请大公谅，我们也要疏通关节，给方方面面一个代。挣的钱没法都我们的荷包的！”

这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说实话，他们还真不知，总觉得最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已。

杨博毫不客气，直接就骂了，“你们以为我师父是傻不成？西山学院天天在忙活什么？大明朝到底有多少人，他们能不知？就算保守估计，当下大明朝的人，也比国初多了一倍！一倍啊！这还仅仅是人数量，还有盐价！当下的盐价也比国初贵了好多。还有，朝廷在通上面，投加大，制盐的技术也在突破，成本往下走……”

只不过晋商还没有完全吃下盐利，想想也不可能，要真是那样的话，朝堂之上早就联手铲除晋商了。

“大公，那些灶懂什么？无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闹起来，盐就没法产，没有了盐，各地老百姓都要闹事，到时候遍地烽烟，固然几个盐商大没有好下场，朝廷也要大血。”

几个灶代表被王岳问住了，要想不亏，国初的时候，是一引换一石粮。

一引二百斤盐，拿到应天府售，差不多能换二两五钱银，差不多能买四到五石粮，很明显，这其中的差价就是利。

商，都能跟晋商掰手腕。但是论起组织程度，内绵密的联系，其他商帮就要自愧不如。

王岳笑着，“没错，只不过有很多人觉得，你们都是穷，什么都不懂，连家门都没过，让你们负责卖盐，只会大事。他们都等着看朝廷的笑话哩！”

……

“想吃呢！”

“这么多条件叠加在一起，没有三倍以上的盐利，别说是我师父，就算是我那也不会答应的！”

见灶迟疑，王岳笑：“你们要是算不清楚，那我说个方案……朝廷每一引，收你们两钱银的税，然后就作为官银，可以卖到各地获利……不过于对盐市场的控，朝廷会台指导价格，会要求运输区域。同时还会收购一些盐，用来平抑盐价，你们可愿意吗？”

听到王岳的话，几个灶的脸涨红了。

实际上，由于官吏盐商压榨，一引盐，本换不来一石粮。而市面上的平均盐价，也远远于应天的价格。

这其中有多少利，就更惊人了。

杨博站起，背着手，呵呵冷笑，“晚了，告诉你们，全都晚了！陛下亲自见灶，就是要绝了你们的念想，瞧着吧，盐法改革，谁也挡不住了！”

杨博哼了一声，“废！咱们晋商几时是靠着财力压人的？你们不会讲理吗？你们不会告诉这些人，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了吗？再往前走一步，就死无葬之地了？你们不知吗？”

“大公，事到如今，两败俱伤，已经是必然，我们琢磨着，到时候必定要有人来，收拾残局。我们的意思是假如把盐税恢复到洪武朝的时候，能不能换来天的首肯？”

几个人老脸尴尬，却也不敢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