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烽沉默，他知这里只会是自己短暂停留的一站，他不可能承诺这位老村长什么。

韩烽和老村长的对话，周围的一众营长连长们也在听着，孙德胜听到这里时目眦尽裂，恨不得立拿过大刀冲一旁的日伪军队伍里把他们劈个净。

这么久没有吃过大米和白面，大家都快有一些忘记它们的味了。

可百姓们都只是在糜、小米粱、荞面的前面排队领取，大米和白面前却是空无一人。

“妈的，这些狗日的畜生，不得好死。”

魏和尚已经端起了机枪，正对着那群陷惶恐的日伪军。

望着汤河镇的民众们满是天喜地的领粮和衣服的场景，韩烽注意到一个情形：

老村长苦涩：“鬼是不让我们吃大米和白面的，一般就是给我们留儿杂粮，糜粱苞米糙啥的，有时候还得树籽，混着一起吃，他们说了，要是我们敢偷偷的吃白面和大米，那就是犯了经济罪，要照经济犯来置，搞不好是要杀的，甚至开破肚，把你吃到肚里的大米白面再给你掏来的。

汤河的乡亲们开始移步，真要是说起来，糜、苞米、粱……这些粮哪能有大米和白面好吃。

“汤河，并屯落？”

说到这里，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在这哭声的染下，领粮的百姓们也忍不住跟着哭成一片。

“这倒是。”老者应该也见惯了风雨，慢慢的恢复过来。

韩烽只好说：“老村长，什么都不说了，您也赶快去领一些粮和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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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成海闭上了睛，“畜生，该杀！”

老村长泪满面，“我们听抗联首长同志的。”

“我那杀的都是畜生。”

韩烽稍怔，拿手指着大米和白面的地方：“老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的，我是以前老汤村的村长，唉……也不知以前的村现在是个什么样了。”

“不急，我不急，让大家先来吧，大家先来吧！”

己也说了，抗联是咱自己的队伍，您怎么能怕自己的队伍呢？”

上回王家二丫压儿就没有偷吃大米，就是吃了红“旱金”，那东西和大米差不多大小，长得有像，可真的不是大米，二丫好几天没吃过饭了，当时吃的太快，结果又吐了去，鬼一看，以为是大米……简直没有人啊，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是把二丫的肚活生生的给割开了。

老者微微抬了抬，：“你……你刚才杀人的样太……吓人了。” [page]

韩烽红着睛：“乡亲们，吃，咱们今天就吃大米和白面，就是要让这群刽手、侵略者、该死的畜生们看看，我们是他妈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啊，而不是让他们随意圈养的猪和狗。”

人命不值钱，就值一袋苞米呀……首长同志，有这档事发生，我们哪里还敢吃大米和白面啊！”

后来发现不是大米，二丫爹娘都快哭了，小鬼也只是咕哝了两句，然后扔了一袋苞米给他们。

好些个老人用颤颤巍巍的双手将几粒大米送嘴里，地咀嚼着，即使咬不到，尝着那味也瞬间泪满面了起来……

“……这里不是啥屯，也不是啥村，我们本来在自己的屯儿，自己的村儿生活的好好的，被这些盗生生地赶到了这里，这儿叫汤河。”

这次从鬼控制的仓库里取来的粮类也比较多，除了大米和白面，还有糜、小米、粱、荞面、玉米、莜面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