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幕僚面面相觑。

杨云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力士很生气，本来他觉得已封锁皇帝言路，李隆基应该不会知这件事。

……

杨云没作答，正好看到有官员坐车过来“考察”，碰上这次事故，斥责声响起，大空观内凭添几分肃杀的气氛。

晚上董奇容过来邀请杨云过府饮宴，说是庆祝这次上林坊没有人员在地动中死亡。

五天工期是建立在先修承重，后加的情况，还得夜以继日工作。

结果今天伴驾时，李隆基突然提质疑，他慌之下应对失据，导致负责修建石像的官员下狱，好在这些官员都很识相，没把他贪污的事情供述来。此时他已经忘了之前对幕僚说这件事他能兜得住，改而大发雷霆。

孙姓幕僚急忙解释。

还有工匠随之坠落，一群人忙着施救。

“怎么？都哑了？现在我把话撂在这儿，两日后圣上会亲临大空观，陪百姓一同见证像修复完毕，到时候了岔，谁都没好日过！”力士发威胁。

杨云带着何五六离开大空观这是非之地，回到醉仙楼，恰好碰到刘衡政派来接洽的人，这次来的不是士，而是府衙的书吏，告知杨云举行法会的时间，乃是两天后的正午时分。

最后他直接打断胡姓幕僚的话，质问：“你就说还需要多久。”

大空观内外工匠多达千人，架起悬架行修缮，这时代没有脚手架，修像还要从里往外修，又没有起重装置，即便有组也非常陈旧，很多东西要先打散运到空，再于空重新行“组装”。

力士皱眉：“那就是怪我咯？”

“……都说过此事不能为陛下所知，结果陛下比咱家更了解像的情况！哼，你们连一秘密都守不住，怎么办事的？另外，这都几天了，怎么石像还没修复？”

一名姓孙的幕僚：“公息怒，此事全在于圣上派人查问民情，早前也想通知您，但是您老到洛后，从未到私邸来，我等无法联络，也就没法预作准备。”

……

董奇容笑：“长您太过杞人忧天，说是法会，不过是为安定民心走个过场，朝廷岂能让面受损？您这可是优差、差，等面圣后……别忘了在圣上面前提一句……有关鄙人在此番救灾中所之事。”

力士不懂工程上的事，在胡姓幕僚解释时，神情非常不耐烦。

杨云没有回答，而是摇苦笑：“如果圣上亲临，像却修不好，那时如何是好？”

灾情尚未结束，董奇容不得让人知他的功劳，大张旗鼓宴请，努力把影响扩大。

“杨小官人，看样……情况不太妙啊，我刚去打听过，说是陛下严令两天内修完……”连不懂行的何五六也觉得要在两天时间把像修好难比登天。

力士黑着脸问：“那石像为何还没修好？又没坍塌完，基座还在，修修补补有那么难？”

这下可苦了那些修像的。

众多幕僚都非工匠，对修像不甚了解，汇报的内容也是来自工的勘察结果，现在他们没人敢拍板决定把工期缩短为两天。

“绝无此意。”

何五六不解地问：“小官人，您说什么？”

力士一把将手中的杯盏摔于地上，发“哗啦”的刺耳响声，厉声喝：“陛下给咱家的期限是两日，陛下会亲自前往观，监督石像修复情况，完不成任务提来见！”

杨云叹：“非要搞面工程，这下好了，政敌就拿这说事……你越是着急，越容易错，到时候受到的攻讦就越多……只能是下面经手的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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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当然不会去赴宴，哪怕随后董奇容亲临相邀，也被他一回绝。

董奇容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问：“听说长两日后要面圣……圣驾会亲自往大空观？”

杨云没资格大空观，只是远远看了看，正好碰上施工事故发生，像一侧空平台发生坍塌，像脑袋的一分，从摔落到二十几米的地面，粉碎骨。

现在五天缩短为两天，意味着承重依然不能修，只加，比原先的豆腐渣工程还要豆腐渣，别说经历余震，好端端杵在那儿都会随时倒塌。

旁边胡姓幕僚：“工员外郎、郎中、主事都去看过，调大量工匠修缮……只是……那不是真正的石像，而是泥像，烧铸的承重上半截断了，本想减少工期，不修承重，直接上，奈何几次都不成，现在只能重新烧铸承重……”

“还需……至少五日。”胡姓幕僚。

皇外立德坊一私人宅院，力士正在对手下幕僚发脾气，声音大到院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加后就会把老像的大给安上，再想重修承重就不那么容易了。

皇帝给了力士压力，力士便把压力转嫁到幕僚和工官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