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或许是想到，这可能是张九龄对她质疑的一宣，她连忙低：“孙儿并无看法。”

“公主，您……”

张九龄刚称赞过孙女，却对孙女的这番回答不满意。

“……你是说，公主来，只问了一些无关痛之事，便告辞了？”张九龄听孙女把见面情况一五一十讲述来后，老脸横皱，难以置信地问。

张瑜问：“祖父认为，公主对杨长已有怀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者就算公主心生疑窦，也不该来府中问询因果。”

张瑜：“孙儿浅见，望祖父勿要见怪。”

……

他怕自己不在府中，府上人不好应付刁蛮任的咸宜公主，他跟张瑜的想法一样，以为咸宜公主是替皇帝来打探虚实。

自清自居的张九龄，犹不自觉正逐渐失去人心。

咸宜公主在女官陪同下从张府来，心情有所好转。

李林甫上有皇帝撑腰，内有武惠妃作内应，各地封疆大吏很多站在李林甫这边，正是如鱼得时。

张九龄回府后才知，公主跟自己的孙女见过面后已离开。

咸宜公主，突然折往车走去，“还是不往那边去了，我想去见见寿王，看他在作何。”

被祖父如此询问，张瑜瞠目结，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九龄站起来，负着手来回踱步，若有所思：“她过问杨小士的情况，属于情理之中，那小士的目的连老夫都未参透，一边给武氏妃事，一边却有意透过公主给老夫带话，不简单啊。”

现在张九龄为李林甫上位之事碎心，想打压李林甫，却完全把握不到方向，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往李林甫边靠拢。

张九龄侧对着张瑜，慨地：“如今这朝堂并不太平，总有宵小借题发挥，扰朝纲，偏偏圣主于此时无心社稷，廷内外妖孽丛生啊。”

祖父作为当朝宰相，边臣僚、友人众多，要问策也不到她一个未阁的孙女。

女官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回：“正是。”

张九龄抬看着孙女，问：“那你有何见解？”

咸宜公主意识到自己跟张瑜的态度有些生分，好似自己脸总在努力贴别人的冷，一次两次还好，总见张瑜绷着脸，她这边也不痛快，知情识趣告辞，不用张瑜送客，径自往张府大门去了。

张瑜谨慎地：“孙儿认为，公主殿下应无牵涉朝中纷争之意，她来府上，更多是跟孙儿探讨闺中家常……她还问及孙女儿对杨长的看法，如友人相问，并无嫌隙。”

张瑜未料祖父会给她如此的评价。

张瑜老早便知晓有关事项，内妖孽自然是指武惠妃，而朝廷内的妖孽当然就是李林甫。

……

张瑜又想问什么，可还是开不了。

张瑜：“或有细节，孙儿未曾领会意。”

看似张九龄在埋怨，但其实言外之意，是愿意听取她的见解，而非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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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回皇吗？森森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算了，本连吃两餐，肚有撑，走走路消消……这个回去就睡觉，没什么意思。”咸宜公主神仍旧郁，似跟之前与张瑜谈及婚嫁之事有关。

两派相争，一开始便已白化。

“哦？你真是如此看法？还是说你认为公主带了酒来，单纯只是为了跟你示好，别无他意？”

张瑜欠行礼，未对此事有任何评价。

张九龄得知咸宜公主造访府邸后，忙将手政务待他人，折返回府。

张九龄叹：“瑜儿啊，有时候觉得你比你父亲还要沉稳内敛，瞻前顾后，不应是你一个女儿家该有的心思，你见识或不如尔父，但见地却未必比他差，老夫问你，你只直言便是。”

走了一段路，咸宜公主突然抬起，看了看东边的街，问：“上林坊，是在那边吧？”

女官请示：“公主殿下，到时候回了。”

女官当然不敢问公主意图，只能跟咸宜公主往坊间人密集走去，十多个侍卫分散开，观察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一旦情况不对就制服歹徒，维护公主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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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把张瑜叫来，在自己的书房问话。

“哦。”

张九龄未置可否，只是，：“也罢，以后无论是公主来，或是朝中旁人来，就算指名姓要见你，你也不要再面……看来也该给你好好寻觅人家，总不能悬着你的终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