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挤一丝笑容。“允良，你说。”

“问你一个问题。”曹苗放下文章，看向曹植。

都快赶上二十岁的时候了。

曹苗站了起来。“那好，从现在开始，安心写你的诗赋，不准再议政。要不然……”他用敲着书案。“我只好代武皇帝在天之灵，略施惩戒，将你打醒。”

“人呢？”曹苗提着，一脚踹开房门，冲了来。见屋里只有谢夫人，却看不到曹植的影，又见窗开着，顿时明白了。他走到窗边，用敲了敲。“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去追你？”

“可若是他自己不肯醒，那就要打醒，对吧？”

“凉快是吧？要不要痛快？”曹苗用击打着手心，笑不笑。

曹植的睛随着曹苗手里的一上一下，保持着随时开溜的姿势。“自然是等他自己醒好，可是……”

屋外沉默了一片，曹植慢慢站起，一脸假笑。“允良回来啦？来乘凉？外面有风，凉快。”

曹植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声长叹。“允良，你知今天里来的人是谁？是荀霬（yi）。”

曹苗。“你说得对，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要他醒，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打醒，二是等他遇到生死危机，自然会醒。”曹苗手里的跃跃试。“你说是打醒好，还是等他自己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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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有人装睡，不肯醒，该不该打醒？”

曹苗仔细想了想，好像有印象，却记不清模样。曹家和荀家是有婚姻关系的，他有个姑姑嫁给了荀彧的长荀恽。和很多汝颍弟支持曹丕不同，荀恽不喜曹丕，反倒和曹植走得亲近。荀恽有两个儿，其中一个就叫荀霬。

“他是你的表兄，允恭认识。本以为自家亲戚，他父亲在世时，又与我好，念在往日的情份上，或许能透一消息，没曾想……”曹植神情黯然，低着，蹋着肩，像一只败犬，而且是刚刚被人痛打了一阵的败犬。

曹苗向外走去，挥挥手里的。“放心，他治不好我。”

曹植眨眨睛，看了一谢夫人。谢夫人会意，悄悄退。曹植慢慢绕到门前，正和谢夫人错肩而过，两人用目光了一下，谢夫人离开，曹植一步一步的挪了屋，贴墙站着。

“不认识。”

曹苗已经在曹植的书案上坐下，拿着一份曹植正在写的文章在看。文章虽是新写，意思却已老旧，无非力谏皇帝罢兵，停止伐吴。

“怎么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曹植长吁一气。“还是等他自己醒吧。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曹植神情窘迫，苦笑：“既是装睡，又岂是能叫得醒的。”

看来是曹植表错了情，会错了意，结果碰了一鼻灰，就将邪火发在曹志上了。

曹植嚅嚅的应了两声，随即又说：“荀霬说，他明天会带着太医来，为你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