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懿环顾一周，嘴角微挑。“再者，有汉四百年，在朝堂上争胜的是外戚、阉竖、朝臣，何堂有宗室的影？刘扬（刘晔）曾说，陛下是秦皇汉武之俦，秦皇汉武是如此对待宗室的，你们应该很清楚。”

换句话说，单看一件事，曹苗是在胡闹。可是联系在一起看，却是曹苗在有意无意地影响朝廷大势。

司师随即将自己与曹苗几次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了一：曹苗提倡务实，对浮华习气非常反，邓飏也被曹苗羞辱过，夏侯玄外放后，和名士圈的来往几乎断绝，倒是在典农治所天天跑步健，像个武夫，看样是想继承其父遗志，以统兵征战为己任。

“如今大魏鼎基，更需要人才的支持。虽说寒门也能人才，可是寒门的人才焉能和世家的人才相提并论？陛下想治国平天下，就离不开世家的支持。他之所以贬抑世家，不过是对文皇帝的矫枉过正罢了，绝不可能对世家赶尽杀绝。”

师，不知此惯于装疯卖傻，肆意妄为。王泰之死，查无实据，暂且不说，追杀王机却是不久前的事。杀人也就罢了，活埋……”司孚摇着，苦笑：“实乃禽兽行也，非人所能为。”

听了司孚的话，司师如梦初醒。他对里的情况不熟，一直想不通曹苗为什么要针对他，现在放在整个朝堂的形势下看，一下明白了。

司懿思索良久，微微一笑。“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担当，勇气可嘉，只是手段略显稚了些。元，上，尔等当学其所长，去其所短，方能有所寸。”

司师、司昭拱手施礼。“请父亲指。”

司昭：“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孚将他了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虽说到目前为止，里见过曹苗的人并不多，但曹苗的故事已经在里传开。不少人都称曹苗为中指王，把他当作笑话，可是司孚不这么认为。

司懿惊讶地看着司孚。“叔达，你仔细说来。”

他觉得，那些人都被曹苗的疯迷惑了，忘了天最近一系列的举措都和曹苗有关。珣被咬断手指，仓辑、钟泰被捕，王机被杀，世族大臣遇挫，夏侯玄任洛典农，宗族接京畿防务，这些都是影响到朝政走向的大事，追溯源，都可以归结于曹苗。

曹苗要针对的不是他们父，而是朝堂上的外姓大臣，尤其是手里有兵权的大臣。之所以选中他们，只是因为司懿是外姓大臣掌兵的代表。

司懿抚着胡须，轻轻的吐一个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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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懿端起杯，浅浅的呷了一茶。“当年先帝与雍丘王争嗣，先帝最后胜，看似世家的支持举足轻重，其实这是武皇帝迫不得已的选择。都说治尚功能，治平尚德，可若是没有以汝颍为首的世家人才支持，武皇帝焉有逐鹿中原的机会。”

司孚赞同地。司师、司昭互相看了一，不约而同的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