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泰看了曹苗片刻，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躬退。

“你仔细考虑一下。”曹苗笑笑。“要是想搏一把，你就告诉我，我再告诉你详情。要是不想搏，就这么过一辈，或者找别的门路，也没关系。有机会就合作，没机会就算。”

但有一可以肯定，不是不愿还是不屑，曹苗没有骗他的意思。

要不要去？他一时难以决断。

见钟泰这副模样，钟夫人很自然的问起原因。钟泰想了想，把曹苗的提议说了一遍。钟泰刚说完，钟夫人就变了脸，半天没说话。

钟泰安排人收拾残席，忙到半夜，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着曹苗的建议。他不知曹苗要去什么，但从席间曹苗、曹肇等人的只言片语可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说九死一生都是轻的，很可能有去无回。

第二天，钟泰早早起床。曹肇带来了消息，司隶校尉崔林和散骑侍郎钟毓今天可能会来，他要准备很多事。一夜没睡好，他看起来很憔悴，只好请姊秭为他化妆，遮掩一下倦容。

情报系统向来就是大面积撒网，重培养，有枣没枣打一杆。

“要你什么，以后再说。先说说你能什么。你过协律郎，通音律吗？”

曹苗也笑了。说到专业问题，钟泰立刻自信起来，可见专业素质不差。他不会听天忽悠，去刺杀孙权，不代表他不可以相关的准备。孙权要称帝，少不了各典礼，也就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通晓雅乐的乐师便是其中之一，没有合适的音乐，典礼无法行。

钟泰笑了。“在太常寺任职五载，年轻一辈中，我算得上魁首，各雅乐都知晓一二。”

“乡公要我什么？”

曹苗想招揽他，却又明说不会放过均。他究竟想什么？

“擅长哪乐？”

钟泰不解。“姊姊？”

钟泰有这样的专业素质，混孙权的廷乐师队伍应该不难。退一步说，熟悉音律的士也容易在江东立足。文人雅士聚会，难免要弹弹琴，唱唱歌。周瑜大都督就以善辨曲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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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泰有些糊涂了。

“琴，其他的也懂一些，不如琴妙。”

钟泰低着，沉默良久。

曹苗喝尽了杯中酒，回房休息。

钟泰用力的，不自觉的直了躯。

曹苗一也不意外。他第一次与钟泰见面时，就觉得钟泰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有韵律。他对声音，对幕后黑手的声音印象最，也是专业习惯。

钟夫人忍不住落了泪，轻声泣起来。“元平，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乡公很可能在校事署任职，他说的机会应该是校事。我来之前，就听说校事在招募人手。”

将钟泰安排到江东去，就是一步闲棋，也许没用，也许就有大用。就算被人认来也没关系，一个没有前途的大族支系弟，犯了罪，丢了官，落他乡，再正常不过。

“雅乐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