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晓。

但老妇人丝毫不觉得难受。

甚至有些人，连那串数字都不是，比如当年唐朝在西域的都护府，连大唐换了天都不知，这样一群人，历史可曾记下他们的名字？

若是后者，老妇人也不会觉得欣喜，终究是他人的繁华，半只脚走棺材的老妇人的这一切，不为自己。

等着锦衣卫破门而将她押诏狱。

早知……当年就不写那首诗了，也就没有今日坐在书房里等待着明日的老妇人。

但自己还是会死。

一切都将落幕，她已承受了太久，无论成败，她都解脱了。

人呐，了事，就怪不得别人。

若是失败……

等。

心越发愧疚。 [page]

死么……

就算成为功臣，再多的富贵繁华也不过是过云烟，倒不如青灯古卷，走在先贤的路上来得洒脱快意，没准还能在青史长卷上，胜过亿万沙场卒，留下那么一个名字。

这一章写得很，有写《说来你可能不信》的那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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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者，老妇人没有半怨言。

就在门外黑暗里那群狗鼻的底下的，恐怕他们永远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到那些事情的，不过不重要了。

老妇人呢喃了一句，“真累啊。”

可惜，这是诗仙的诗。

多正常的事啊，我一个老妇人怕什么死呢。

只觉得放松。

或者等着梅殷的人请她去往紫禁城。

垂垂老矣。

老妇人，刘莫邪，大明太祖御赐女秀才。

她要的事情已经完。

她只剩下一件事。

她无嗣。

是啊……

心里有些后悔的。

上元大火案，想起了那个叫小宝庆的公主，和那个雍容华贵平易近人的徐皇后，又想起了上元大火案中无辜惨死的数十条人命。

等待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

都是无辜百姓惨死。

老妇人越发伤。

她会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天微微明，等着应天城苏醒，等着街上鞭炮声，等着那刀锋起街巷，等着那血漫青砖。

没有！

现在无事可，老妇人也睡不着。

而历史只会记住那些将相帝王，却记不住那些默默无闻死去的人，历史只会在书上写下一行数字，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成了那数字中的一个分，他们存在的意义，已被雨打风去。

可曾记下他们那十四年的苦难岁月？

老妇人没来由的想起了一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藏与名。

默默回到书房。

思绪又飘摆，老妇人又忆起长街奔案。

老妇人倒是觉得，藏功与名，更为洒脱。

许久，才自嘲的笑了起来，自问自答，“又能怎样呢，事情了这个地步，总是会有无辜的人付代价，天帝座，王朝国祚，都是白骨盈堆起来的啊。”

老妇人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来更改诗仙传世佳作。

明日之后，梅殷若是成功，则这些事就会成为自己的富贵。

书名讳于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