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义勇军缺乏训练，如果大家排队枪毙，他们多半不是奥地利人的对手，但在这个时候，趁着奥地利人的阵线完全了的机会，他们猛地扑了上去。如今，技巧和队列都施展不开了，勇气和人数成为了战场的主宰。人数和勇气都占有明显优势的义勇军几乎在一瞬间，就在这样的混战中打垮了奥地利人。那些奥地利人动作慢一的，就直接被几把刺刀翻在地；机灵一的，就都抛下武，转就跑，法国人一路追杀，直到普鲁士人的骑兵来救场，他们才停止了追击，退了回去。

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行军艰难，补给困难，士兵们吃不饱，睡不好。之所以还能勉维持士气，靠的无非就是两个因素：第一，他们一直在胜利，而且战斗中损失不大；第二，打下黎之后，他们一定能从黎这个据说是欧洲大陆上最富饶的城市中获得足够的回报。

所以不瑞克公爵同样也不太敢撤退。普奥联军一下陷到了极度危险的，甚至可以说是濒临覆灭的境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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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沟中涌了来，七八糟，同时也一往无前的向着奥地利人撞了过去。

“黎那边已经很克制了。”约瑟夫却回答，“他们还只是送来要求和建议，而不是命令。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活见鬼！黎的那些家伙都懂不懂事呀！”迪穆里埃忍不住和约瑟夫抱怨，“我手中都是些连队列都走不整齐的家伙，他们也许能用于防御战，但是用于攻作战，而且是攻击兵力上并不比我们少多少的敌人，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但是打了胜仗的迪穆里埃也同样有他的烦恼。防御战的胜利，一下就让黎城中的那些人燃烧起来了。各促他赶消灭敌人的要求不断地从黎传了过来。好像他只需要一声令下，就真的能把那些德意志人都消灭光一样。

约瑟夫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他知，因为政治上的原因，黎这时候最需要的是看到侵略军被赶了法国，而普奥联军其实是非常希望能退回去的——这里面完全有运作的空间。不过，这事情，在政治上是不正确的，约瑟夫为什么要告诉迪穆里埃呢？

这一攻击，联军在法军的防线前，可以说是撞得破血。普鲁士人还好，只是在最初的战斗中损失了一骑兵，但奥地利人的损失却非常大，仅仅是这一攻击，他们就丢下了六百多尸。而他们的士气更是大受打击，以至于此后的一整天里，他们都无法再次发起任何攻击。

但是现在，战场上损失惨重，第一个因素不起作用了；而如果不能击败前的法军，就无法打黎，于是第二个因素也完了。在这情况下，军队还能维持着一个军队的样，就已经不错了。不瑞克公爵甚至怀疑，如果自己迫士兵们继续攻的话，他们说不定就会直接兵变了。

“你说得对，约瑟夫。”迪穆里埃皱起了眉，“但是我必须想一个办法呀。”

而此前和法国人的散兵战的经历也让普鲁士骑兵并不敢追击法国人，看到法国人放弃了追击，他们也就赶退了回去。

“将军，这样的局面，我也没什么办法，因为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我们的政府和议会——他们可比奥地利人和普鲁士人难对付多了。”约瑟夫回答。

但另一方面，他也无法继续和法国人相持。他的后勤补给一直是个大问题，先是被大雨和泥泞拖累，接着又被法国的各义勇军不断扰。在战场上受到挫败之后，这些扰的力度自然变得更大了，以至于后勤补给越来越困难。

“我知。”迪穆里埃说，“有些家伙就希望看我洋相。他们担心……要不是卡诺拦着，他们还不知会多少傻事情呢！嗯，约瑟夫，你对如今的局面，有什么建议吗？”

从理上来说，此时联军最好的选择就是撤退了。然而，在军事上，在敌前撤退，却是比攻更为困难和危险的事情。得不好，撤退就会变成溃退，然后就会变成一溃千里的。近一的例，就像不久前法国人在比利时的那场莫名其妙的失败；远一的，就像东大吃国的淝之战。都是一个撤退，然后就全完了的好例。

如今不瑞克公爵陷两难的困境，他的军队已经无力通过攻击行动来驱逐法军了。奥地利人已经吓破了胆，而普鲁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战场上蒙受大损失的虽然不是他们，但是他们也是亲看到了奥地利人是如何在法国的防线前一败涂地的。他们自问换成自己，也是一样。所以如今，他们也普遍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