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就好。”

横竖儿女大事都是父母长辈主，他只需要表达他的诉求，认真的、恳切的，只要贾母等人应允，不是妻还是妾，都是得到长辈祝福的婚姻，并非苟合。

贾母瞪了贾宝玉一。她可没说同意，贾宝玉就已经开始谢她了，这是要盖棺定论么？

显然两个小人儿早生情愫，若是不成全，怕是会闹更多不忍言的事来。

是答应，还是拒绝，只在她的一念之间。答应了会如何，不答应......

想起那日大皇上门提亲，黛玉竟然有勇气违抗她的命令，便知，答不答应都没什么用了。

贾宝玉叩首。

不过只要贾宝玉不她就好了。

贾母笑说一句，到底心情不复之前的快，一顿饭吃下来，草草结束。

“孙儿是心疼她，怕她委屈。但是孙儿更知，若是孙儿离开林妹妹，必定后悔一生，林妹妹离开孙儿，恐不能活。所以，只求老祖宗成全，孙儿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她，让她开心快乐。”

贾母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想用拖字诀试试。

可是，至亲之间，就不大好了。所谓亲上加亲，那是双方公平，男为夫，女为妻，这才是亲上加亲。若是男为夫，女为妾，就变得失礼了。

以贾宝玉如今的份，取一个大人家的女儿妾倒也不算辱没。

“这件事，还得问问你父亲的意思。”

贾母到底和王夫人不一样，左边是她的心，右边是她的心尖尖，她自然也想要他们都好。

薛姨妈同样摇摇，没说什么。这个时候贾母态度未明，贸然说话，说对了还好，要是说错了，就得罪人了。

“宝玉你......”

挥手让王夫人坐下，贾母又看向薛姨妈，忽然摇摇，说：“让姨太太见笑了。”

王夫人闻言瞬间泪目，都说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如今贾宝玉为黛玉竟发下如此毒誓，将父母长辈置于何地？

“可以吃饭了吧？”

“求老祖宗成全。”

因此：“多谢老祖宗成全，父亲那边，孙儿会去征求他的同意的。”

因此直视着贾宝玉：“非要如此？你就不怕委屈她？”

贾宝玉正想加把火，忽见厅内这么多双睛，方知自己是有些心急了。

贾母，终于看着面前的宝贝儿孙儿贾宝玉，叹：“你难不知你已有婚约在，叫我如何成全你？”

贾母闻言，心中倒先松一气，只要贾宝玉不是想要和太师府悔亲就好，因：“可她终究是你的表妹。”

贾宝玉中也闪过一抹不忍，却立隐去，郑重：“我会用这一生，倾尽所有对她好！若违此誓，叫我贾宝玉一生坎坷，死后曝尸荒野......”

什么一往情，什么情投意合，这些话不用说，贾母等人自然明白，说来，反而显得肤浅不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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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其实私底下说更容易谈成。

话说到此，贾母知没有什么必要再问别的了。

贾母王夫人伤心，妹们伤，对于李纨、王熙凤甚至还有薛姨妈几个寡妇来说，贾宝玉这话堂而皇之的说来，对她们可就是一直扑心领的打击了。

若非知这事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她们都会跪下帮贾宝玉哀求的。

听得贾母有些不悦的话，贾宝玉歉然：“孙儿有罪，又打搅了老祖宗用饭的时间，孙儿该打。”

论理说女儿向来变不惊，怎么这会儿如此在意了呢？

薛姨妈叹了气，忽见一向沉稳自若的女儿竟也目中泪，面悲戚，她怔了怔。

王夫人如此，妹们都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当然她们和王夫人的受不一样，她们只是觉得，二哥哥这番话，说的令人好生伤，也好生令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