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脸惨白的跪在地上：“卑职用脑袋担保句句属实。我宋江在郓城官场工作如此之久，天天接差人，只要照过面我能辨认来，差人的心态、差人的语气、差人挂刀和握刀的姿势、以及一些下意识习惯，和普通人是有绝对的区别的。这些对于我宋江，不难判断。”

宋江摇：“基本上就是这些，于是据这些情况，卑职便有了尼教要造反的判断，开场就对相公陈述了。”

方平：“这是一个。厢军中的确应该有一定比例是贼军，至少有七分之一左右。如果是正常军事任务，为了官府面，很可能脸上有刺印的就不动。但是开矿这样的苦力却相反，队伍中应该大量贼军才符合逻辑，毕竟虽然都是军队，但贼军无人权，肯定要优先去最苦最累的第一线。”

方平回忆了许久，记忆中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小所见过的差人，就算不当值不带刀的时候，也总会有意无意把手靠向腰间“要扶刀柄”的态势，而寻常人则没有这个习惯。这是因为长刀是制兵，只有公务员有权利可以明目张胆的带刀。

江南实在已经到了病膏肓的地步，蔡党的腐朽造成了整个官场的不作为，民不聊生，民间麻木，于是各各样的情况便就此衍生了来。/p

方平始终铁青着脸不说话，在考虑一些问题。

若非来江州已经有些时日，并且很多东西有了心得，还真的不敢相信宋江的话呢。至于现在，宋江说的东西变为了一佐证，更加肯定了早先方平对江州的判断。

方平：“这次就算了，以后无需你主观行判断，只需陈述现象。判断质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然后，明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又不是秘密，就算是他们害也有限。但郑居中这样的国贼内鬼，为了钱财不计后果的丧心病狂之举，害更大。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蔡党一手遮天祸国殃民，但是郑居中比蔡党的贪财腐败更可恶！”

的更大，胆更。若非之前方平不来见宋江，已经提前用自己的睛观察了江州，此时还真的未必敢相信宋江的说辞。

宋江压低声音：“坦白的说宋江对差人的判断十拿九稳，但是对军却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熟悉。我只是发现了那些厢军脸上太净，很少见到有贼军。”

“相公英明，卑职也是这个想法。”宋江抱拳：“除此外更显著的一个特是：厢军很懒散，能混就混，能闲就闲，但那些作为苦力在开矿的厢军相当吃苦耐劳，相当的有行动力。以卑职对基层的了解来看，他们的吃苦耐劳和行动力超越普通的农人！”

还真是那个理论，所谓的消涨论，地里不植粮，自然是杂草毒瘤丛生，占据了土地。

想到这里方平信了宋江，凝重的问：“你判断铜矿开采现场有假军，但那些人有真正的制式装备又是怎么回事？”

其余普通人就算是藏着刀，也不可能在腰间，所以不会有下意识去腰间扶刀柄的习惯动作。

宋江接着：“观察的最初期，卑职也以为是官府开采。因为他们开采规模颇不小，全人都着厢军服饰。并且外围有湖县差人巡逻四周。有军和差，至少会是江州监押司以及县衙的联合执业。但因为宋江久居官场，知一些门，我看了其中的猫腻，差人是真正差人，但是厢军应该是假军，却有真正的制式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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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一字以一顿的：“此卑职用脑袋担保！卑职的思维和相公不谋而合。他们的行动力到了非人的地步，且不用监工用鞭监督，其行为让我想到了宗里的‘尼教众’。李逵曾经还偷过矿里的一把兵，拿来送给我，嘘是什么神话背景里的宝刀什么的，但是我看了之后，兵陈旧，不是新造的，并且是官府制式兵，还标有江州监押司字样，字样明显被人为的模糊过，不过依旧有迹可循，能够辨认！”

方平铁青着脸喃喃：“接着说。”

到此方平然变，猛的起厉声：“宋江，你对我之陈述不是一个小问题。如若错了，那是罪大恶极杀无赦之罪。你陈述之‘真差人’，无异于对通判司弹劾当今国舅郑居中的不赦之罪！”

方平再次变：“如果你确定，几乎就只有一解释：他们是被洗脑的宗教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