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皱眉想想，又摇摇：“萧言这厮果决，既然已经无望掌握复辽军，还把着右军什么？他还指望俺们南下围困燕京，不会在这个时候削弱俺们实力。”

也许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这样的局面下，各方渠帅一个个都没了区，不知到底该怎样行事，现在威名素著的大石林牙，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董大郎和甄六臣也都起，看着大帐。就听见脚步声，四条大汉抬着一张步榻就来了。说是步榻，其实也简陋得很，就是两木上面铺了块板，胡钉了两个扶手，一个靠背，在木板上面又铺了几层脏兮兮的衣被。就算这样，在复辽军中军这支难民成军的队伍里，已经是难得的待遇了。

耶律大石就半坐半卧在这步榻之上，一布长袍，长袍底下鼓鼓的，都是包扎伤的布条。他失血实在太多，这个时候脸依旧苍白已极。满帐诸方渠帅，不从哪里拼凑来的，都是一衣甲俨然。耶律大石这一伤后萧然的打扮，不起之极，偏偏他目光扫过，和人接，都有若实质。此刻不诸方渠帅心里有多少不同的心思，在他目光下，这些心思都给压了下去，大家都只是恭谨的在等候耶律大石下令行事！

躬行礼，静候耶律大石升帐议事。

耶律大石扫视诸方渠帅一，皱眉：“俺是救来了，大宋萧宣赞是暂时退走了。可是大家心里面都是有数，局势之危，仍有若累卵！左军右军两，已经派人去联络了么？”

诸方渠帅都抬笑，纷纷的座。北地风俗，少有跪坐规矩，大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少人坐在那里，两条就大剌剌的张着。

耶律大石看着他们举动，自然知他们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笑笑低声开：“各位也在军帐里齐集盘桓了一阵了，各家能战之士到底有多少，披甲有多少，军中粮有多少，凑起来的数字，大家也该多少有一个数。某倒想问问，复辽军中军号称十余万，家底到底怎样？诸位，这个时候可吃不得空饷，一则某手里也没有饷给大家，二则生死存亡之际，可来不得半虚假！”

耶律大石的目光和董大郎一，微微向他示意。接着四名大汉就已经将他抬到帐中上首放下来。耶律大石坐在那里，轻轻拍拍扶手，语调不的开笑：“这个时候还闹什么虚文，大家坐下罢，还得多谢诸位，将俺救生天............”

一个渠帅起来行礼回话：“这个俺们未曾耽搁，都已经派人去联络了。俺们估摸着左军不用说，只要知大石林牙已经脱困亲坐镇，自然会收拾人来和林牙汇合。右军那里就不好说了，萧言那厮手下大将余江还坐镇在那里，少不得还得打一场再说话............”

耶律大石，他是统军日久的人了，知在这个情况下，渠帅们报的能战之士和兵甲之数，差不多就是准确的，至于粮草，最少隐瞒一半。这等世，汇聚青壮容易，粮可是养命之源！不过他也不想揭穿，掌握这个数字，也不过是为自己决断准备罢了。知己知彼，才好筹划今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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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都不说话，相熟的互相望望，大石林牙话里意思，难真的还要继续南下围困燕京？到时候顿兵城之下，内有西军，外有萧言，还怕大家死得不够惨怎么？不过耶律大石实在威名太盛，对他们恩德肃，一时间无人问话。

帐中一片默然，萧言那些骑的威风杀气，大家都看在里。比起大家视若天神的女真骑也不差似哪里，当年大

大家对望一阵，目光之下，一个实力算是最雄厚的渠帅起慨然开：“林牙，这个时候俺们怎么会互相隐瞒？大家都是同船而渡，船翻了，淹死的可都是大家！俺们也互相知照了，算到多准，那是未必，大概也差不多就是............俺们四十一大小渠帅，老弱病残不算，能拉上阵充数的，步军差不多有六千，有的超不过七百，其间能披上甲的最多一半。至于粮草，更不必提，俺们哪不是半饥半饱的过了好些日了？中军给萧言那厮着，不能随意打粮，统计全军粮草，壮能战勉吃饱，老弱病残不至于饿死就成，也绝超不过五天去！”

他摇摇笑：“步骑就算是七千罢，加上左军右军，也就是一万。披甲不到一半............诸位，在萧言五千骑齐集之后，俺们要是北走，萧言挥军掩击，俺们能支撑多久？能和他一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