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古重重哼了一声，坐定又闭住了嘴。宇文虚中其实说得不错，他这一番话说来，姚古竟然觉得中块垒松快了不少。这等话都能摊开在桌面讲，足见宇文虚中坦诚。有这么个大家心照不宣的基础，自然就好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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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宇文虚中冷笑一声：“............可是现在，这事规模，已经不是当初预料的了罢？燕京被围日久，军心却有些不稳了罢？再迁延下去，不知还能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了罢？困在燕京，消息内外不通，大家心下都已经忐忑至极了罢？就算是这样，希晏兄还要跟着老相公一条路走到黑么？”

耿南仲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他们负重托，前来燕地，却劳而无功。要是老公相上台，他们这些和童贯王黼会同一路和他对的人，真不知落一个什么下场！要是能在他们的指挥运筹之下，先平定了燕云事，又这场大功打底，不汴梁城怎么变化，至少他们这一系的地位就得到保证了，老公相也无法轻易下手！此刻已经是到了分说戏，提易条件的关键时候，能不能说动姚古这个西军中的重要人，就在此一举！

却不知老相公为什么非要将这场功绩让给萧言！西军自家还要求一个自保！

宇文虚中却笑着扬手，示意耿南仲不要说下去，更上前几步，着姚古肩，让他坐下去：“这些不过是学生有时候胡思想，不得准的。今日除你我等三人，只有天地鬼神，什么话不能说？坦诚一些，希晏兄才不会以为学生说的是一，背后的又是另外一，希晏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耿南仲沉脸开呵斥：“跋扈之甚！”

在这一刻，耿南仲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叹息。近年来世风日下，士大夫文臣们变幻门已经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这些武臣的忠诚心思，倒似乎是更一些。这姚古就算前来，也不肯说老半不是，自己是不是当日真的太小瞧一些这些武臣了！

宇文虚中看看姚古，神也严肃了起来，放慢了声音开：“............以文驭武是大宋祖制，再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的。西军就算支持老公相，和老公相了一路。现在西军能用手段和当日上司本童宣帅为难，异日怎知又会不会用同样手段对付老公相？希晏兄，你老公相位置，会不会如是想？老公相手段，必然要如童贯扶持刘延庆一般，继续牵制分化西军，只是这次老公相将用的人，是萧言而已！萧言基近乎没有，又有克复燕京，还有你们让的平定燕云事的功绩，扶持他再名正言顺不过............希晏兄啊希晏兄，西军北伐，寸功未立，连一场燕云事都平定不下来，这不是就等着人将来分化压制西军么？难希晏兄就不怕西军全军，将来如刘延庆环庆军一般下场？”

看姚古坐定，宇文虚中也一笑回位，仔细端详着姚古脸上细微的形容变化，好整以暇的开：“............希晏兄对老相公恭谨奉命，天下谁不知？忠义之名，名不虚传。然则希晏兄却想不明白么，早日兵扫平军，为的正是西军，为的正是老相公后声名！”

，就是情虚。当以大义责之，让姚古奉命行事。如何还能说这些摆不上台面的话语？可是此间行事，都是宇文虚中在主持，他听宇文虚中的谋划已经非止一日了，这个时候也只有铁青着脸闭不言。

这下姚古也不装哑了，淡淡开：“姚某愿闻其详。”

他忍不住用赞赏了光看了宇文虚中一。宇文叔通负智计之名，为士大夫中一异类，当真是名不虚传！

姚古呆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来。而宇文虚中犹自不肯罢休，还在那里冷笑着继续说下去：“............养寇自重，要挟朝局。朝廷岂能不忌惮于心？就算前关过去，王相公与童宣帅倒台，异日朝廷对西军动手，只会更加厉害！萧言南归降人，除了权势地位，还能有什么忠义之心？到

这也就是西军上下，始终如履薄冰的关键所在！对付了一个童贯，以后还有其他人，过了一关又是一关，似乎没有断绝的时候。姚古也忧心的就是要是此次北伐战事，西军寸功未立，还要窝的被围燕京这么久，将来朝廷中人就有大好的对付西军的实。

宇文虚中叠起两手指，继续语气平平淡淡的说下去：“外联萧言，内接老公相助力，的确有固不摇之势，让军势大，最后再扫平军，都是让萧言来行事。就算将来追究，也先是找到萧言上............老相公的确好算计！”

这一番话语，实在是打了姚古心底。在这个时候，大宋其他军都全废了，西军实在是太大太。这以大宋立国以来对藩镇的戒备防范，西军如此，岂能不树大招风？

姚古一下站了起来，冷冷：“老相公节制四路西军，俺不听他的号令，还能听谁的？宇文大人所言情状，姚某人一概不明不白。要是宇文大人与耿大人见教不过如此的话，那么姚某人只有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