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讪讪坐在了唐毅的对面，“我要是有本事说服陛下，一定先把严嵩杀了可惜咱没有那个本事不是？行之，不过我看这一次，严党恐怕要倒霉了。”

“无善无恶心之，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

在党政如此激烈的时候，唐毅竟然有闲心这事情，不得不说他的心脏够大，话又说回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是他现在不，任由心学门人胡冲撞，只会像历史上一样，很快被抛弃掉，如同星一般闪过。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唐毅要把大宪章的神传达给心学的门人弟，从而启发他们认识到限制皇权的作用。

“怎么？攻势很猛？”唐毅好奇。

“岂止是猛啊，徐阁老连吃的劲儿都用上哩。”徐渭夸张地说：“不说别的，光是翰林院，就有十来个人弹劾欧必，至于科更是沸反盈天。他们都说严嵩不是窃取主上威权，而是夺取主上权力。还有好些人跑到了欧必的府邸，去劝说他主动辞官不，不要陷严阁老于不义！”

唐毅听完面带笑容，“从欧必下手，倒不失为一招妙棋，只怕人家未必轻易服。”

唐毅躲在书房憋着理论大作，可急坏了其他人，首先他的损友徐渭就受不了了，一路闯到了唐毅的书房，见桌上一摞摞的书卷，徐渭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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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认为这正是祖师爷对待门下弟最后的谆谆教导，也是怕大家真的把心学学偏了。唐毅却总觉得祖师爷有些多余了，心本来就是善恶并存，有人向善多一些，有人向恶多一些，这是基因决定的东西，改变不了的。

唐毅猜测，祖师爷王明也一定十分苦闷，甚至多少个****夜夜，不眠不休，汗透衣衫。 [page]

由于皇帝天宪，言法随，金玉言，他不受法律约束，唯有用德的力量约束，什么天变啊，什么祖宗啊，什么帝师啊……说穿了，都是无奈之举。

他从书桌的最低层，了一份来自西方的书稿，正是来自英国的“大宪章”。虽然这只是一份国王和贵族分赃的协议书，却不能否认它的价值。在东方的大地上，喊了多少年君王与士人共治天下，却从来没有付诸文字，也没有哪个皇帝真正承认，到了乾纲独断的时候，他们从来不客气，哪怕最绵的宋朝皇帝，都是如此。

，岂不是变成人间地狱了。

当然，这只是唐毅的好想法，前面提到了，儒家之所以被皇权接纳，关键就在于“大一统”三个字。

有了这一共识，心学也就拥有了心价值，从一颗光彩夺目的钻石，变成发光发的火，星火燎原，总有一天，会朝着希望的方向发展……

德无法约束所有人，就需要有严明而合理的律法，来理整个社会。

但却是不得不的事情，唐毅思前想后，他觉得首先要把故事讲好，才能让更多人接受。

反而承认心的多样，才能引申另一个问题法治！

梳理了整个思路，问题也就明白了，首先要导引心学，抛弃桎梏，正确认识“心”，认识“人”。

“我说行之，要不咱们俩换个活儿，你去修元史算了。”

何以见得？

实现法治最大的障碍就是至无上的皇帝。古人常说，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却不是“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其中的差别简直不可以理计。

这是一完整而严明的逻辑，事实上，心学内的一些贤达已经提了类似的观，包括李贽等人，他们就有了最初反对皇权，主张四民平等的意识。

凡是心学弟，无人不知这四句教。

收起了笑容，唐毅低声问：“文长兄，你可知夫山先生在哪吗？”(未完待续。)/p

然后从德治转变为法治，建立法治的基础就在废除皇权的神圣，让皇帝接受律法的约束……

唐毅呵呵一笑，“你要是能说动陛下，我倒是愿意。”玩笑之间，将书稿到了屉里，不经意之间上了锁。

唐毅要的就是顺着这个思路，让更多的心学门人明白自己的使命，从而形成大的向心力。在唐氏理论的指引之下，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当儒家能作为皇帝总揽大权的工时，哪怕有再多的弊病，皇帝都会支持儒家。

相反，如果心学走上了对抗皇权的路，不只要面对皇帝的打压，还要面对士人集团内的分化，难度可想而知。